却见商砚低笑了一声：“确实不能给姑娘解释，所以今日便是特意来向姑娘赔礼歉的，姑娘想要什么才能消气，不妨一说。”

姜漓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住，脑飞速运转，这商砚是个什么意思？当真是看上她了？还是只是故意在敷衍她？

姜漓心思一动，开试探：“妾哪里值得王爷这般关心，只要王爷不生妾晚来的气便好了。”

姜漓心中咯噔一，瞪了一远的玉珩。

“妾可没有这般，是你那位护卫自己说要为我办事的，王爷怎么能怪我呢？”

“姑娘昨日没睡好，就喝这个吧。”

语声滴滴的，纵是商砚，也绝不可能认她便是一年前那位跟在商缙背后谨小慎微的良妾姜漓。

“姑娘若怕我生气，便早该来了，今日所为，不正是气我昨日失约于姑娘你么？”

袖缘被她的起皱，姜漓回过神来，笑一声：“芸姜不是那尔反尔之人，只要轿上门，妾一定上轿，只是明日前来迎亲的人那么多，会不会上王爷的轿，还得看王爷有多少真心呢。”

“这么说，不关姑娘的事了？”

“坐。”商砚挥手让玉珩去，抬看向姜漓，耐心问着，“喜喝什么茶？”

视线接的一瞬间，姜漓迅速将中了回去，拂去心中莫名涌起的怅然，十指攥在手心，朝他盈盈一笑，莲步轻移，朝着商砚走去。

玉珩连忙跑到了商砚边，也不知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商砚特意抬眸看了她一。

“哪里有什么原因，就是想那么而已。”

“王爷既然知就好，总该给我一个解释才是，一个上午，可让妾好等。”

他想知，他的阿漓，经历了什么，又想去什么。

她想，她应该值得骄傲才是，然而，藏在袖中攥得越发的拳却暴了她心中的不安。

敢晾了她一上午，全是因为他乐意？姜漓正要借发怒。

再者，安街上发生的事，她可一句没说是衍宸王的意思，分明是那郑掌柜自己误会了。

他会帮她，不惜一切代价。

纵是前男追问起来，她也有的说便是。

“没有解释。”

“怎么？芸姜姑娘在魁宴上说的话不作数了？”

商砚默不可闻叹了气，神黯淡去，很快又恢复如常。

“来得晚了些，王爷可莫要生妾的气才好。”

纤白的十指在掌心收得更，姜漓可不认为，商砚是那个可以信任之人。

“没有？”

“好啊，只要明日轿迎门，姑娘肯上轿就行。”

“王爷泡的，便是妾的。”

其实姜漓的气在方才借着商砚的名威慑安街掌柜时，就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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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说着男人们最喜听的话，商砚嘴角轻轻弯起，便为她选了一味苦丁，熟练地拿起茶则，取茶灶，透过氤氲的气，姜漓目光停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王爷的意思是？”

“我一个弱女怎么敢呢？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调查，妾可从没开提过这是王爷的意思。”

商砚神愈加柔和，良久，才缓缓开。

“其实，你大可以说是我的意思，这样会为你省去很多麻烦。”

只是吧，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了，我的解释给王爷了，王爷的解释呢？”姜漓接着说。

“姑娘要解释，不若先给本王解释一，为何借着本王的名义向官府施压一事吧。”

姜漓嘴角笑意不减，心却稍稍放，话既已说开，那她还装个什么。

“嗯……既然王爷这么说，我瞧王爷姿容清绝，不如就以相许吧。”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着。

这样一双拿过战刀，染过鲜血的手，此刻居然这般温柔地在为她煮烹茶。

“我不怪你，我只是想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