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老师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每个人都红了眶。

徐言攥着杯的手松了又。诺最终握住了那只在颤的手，他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挣开。

聚会散去之后，徐言和四负责送老师回家，其他的人帮着徐淑芳一起收拾。徐淑芳悄悄把诺拉到一边，“小诺，阿姨想请你帮个忙。”

“阿姨，您说。”

“你可不可以晚再走，徐言他心里藏着事。”徐淑芳轻叹一气，“他爸当年得的也是癌症，当时他初三住校，我们怕耽误他学习，没敢跟他说，等最后人实在不行了，才把他叫回来见了最后一面，我知他心里一直过不去这坎。唉，这次他们老师病也是，其实检查来的早的，但是他们老师瞒着没说，觉得反正也是没治了，白那钱什么，等徐言知的时候，带着他国外权威的专家看了一个遍，有一个专家说，如果再早一些时候，可能还有治，这一阵他绪很低落，睡觉也睡不好，所以我前些天才去看他的。他有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谁都不跟说，我怕他再憋事来，你能不能帮阿姨陪陪他劝劝他。”徐淑芳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诺应，虽然她也不知他想不想让她陪，但是她不想让他难过的时候自己一个人。

她先让小回酒店去收拾东西，小着一双红的睛，一步三回地走了。

徐言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上的酒气有些重，应该是和同学在哪儿又喝了些。看到她时，竟然笑了一，不是那带着嘲讽和冷漠的，是真正的笑，温的带着柔意的，跟好多年前一样，她知他醉了，如果是清醒的话，他不会对她这样笑。

“要不要去走走？”诺走上前，仰看着他。

漆黑的眸因为酒意的沁染更黑了，角带着些微红，他没有说话，转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半掀着帘没有动。

她才知他是在等她，快步走上前去。两个人了饭馆，她不认识路，他去哪儿，她自然跟到哪儿，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跟着月亮走，星星一颗两颗多了起来，小路上并没有多少车，昏昏暗暗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拉，他在外侧，她在里侧，谁都没有开说话，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两个人走一个小区，是那很老的小区，五层到的红砖瓦房，小区里很闹，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声说着话，小孩三五成群，打打闹闹。

他抬起手，指着一个没有开灯的窗，“那是我小时候的家。”

诺没想到他把她带到了这里。

“我爸是在这里走的，我当时初三，正在参加模拟考试，老师把我叫了去，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只有气没有气了，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上。其实我能理解他们不和我说的原因，因为那时候我还小，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担心。所以我就拼命学习，拼命让自己快大，我想成为可以让家人依靠的人，不想什么忙都帮不上最后只能被通知结果的那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到了，可还是不行，留不住的人还是一样留不住，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的背有些躬，连路灯的影都生了脆弱，他语气中没有疑问，也不需要别人回答，自己给这件事了一个最终的结论，也没有给别人留反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