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找了一天，开车到这里又了一夜，薛宴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扯东扯西了：“哪个酒店？我去接人。”

他想放开她，去客厅拿酒店准备的退烧药。但他一动，黏在他上的人就哭哭唧唧。于是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哄。

起穿过卧室门，披上外走到台，给薛宴回电话。那边好像有急，刚才看到从7到现在，已经给他打了仨电话了。

但后来就佛了，因为她半夜三更睡迷糊的时候，动不动就叫两句。

早上十，陶尔终于醒过来。裹着浴袍起床去洗漱，打开门就看到衣架上净整洁的衣裳。

成双对的人不断从旋转门里走，楼的豪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薛宴这么问应当也没什么成见或者恶意，因为确实有好多人在除夕夜来酒店，关上门把他们喜的事很多遍。

这个猜想，让他很不喜。

“没有。”萧时光回答着，垂眸向窗外看去。

“嗯。昨天晚上着凉了，有发烧，这会儿已经退烧了。”

电话里突然现一个陌生的男音，听着清温和，和薛宴差别很大：“她见我时穿了，是一件格纹羽绒外，桦木棕。如果我没认错，这是Burberry去年的款。”

怀里的人嘟嘟囔囔地应了几声，即便凑近了也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看到她眉心还轻拢着，人瞧着不是很舒服。

我冷。

扭看看旁的人，她还没醒。抬手试了试她的额温，萧时光便稍稍放了心，烧已经退去了。

那时他听到动静起，发现原本盖在她上的夏凉被已经被她踢开，在墙边拧成了一团。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撑着胳膊把凉被捞过来给她盖好。

萧时光恍惚了会儿，搓了搓莫名其妙开始发的耳朵。撑起来把她的浴袍系好，然后将她整个裹怀里。

“没穿外？”

听到这个，他和薛宴都有懵：所以，外去哪儿了？

就这么折腾了一宿，快六的时候他才睡着。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好像也有那么一晚，她淋了雨回来。半夜缩在床中央的书墙，皱着小眉可怜兮兮地呢喃：“妈妈……我冷。”

“对，”毕竟对方是陶尔的哥，萧时光不好细说昨晚的事，便笼统地告知对方，“昨晚太晚，找了个酒店先住了。”

她骨架偏小，形微瘦，但并不是觉得硌手，反而，抱着很乎、很适手。

他轻轻地吻她的额，轻抚她的后背，小意地回应她略带委屈的依赖：“还冷吗？”

“我到沛了，”薛宴的声音听着有疲惫，“还找到当年的电厂，但网吧老板娘说人跟着你走了？”

那时他真是如遭雷击。

妈妈。

他一男的，即便心地善良得漂亮，但也绝不愿意被人叫“妈妈”。

真是太久太久听到她在毫无防备之际，满脸依赖地叫的这声“妈妈”了。

揪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探脑袋震惊地问外面的人：“你给我洗的？”

都是男人，萧时光当然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他现在有庆幸昨晚忍住了，不然今天该怎么和她家里人代。

半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冷静，没再发难受的哼声。尽有不忍心，但萧时光还是着她的小脸，轻声把人唤醒：“醒醒？房间有药，起来吃一片？”

可越不喜的，越容易变成真的。

他收回目光，看着房手巾、茶杯、脚垫上随可见的名字，回：“凯宾斯酒店，新城金社区这边，”顿了几秒，“她昨天来的时候没穿外，北风天冷，你看哪个商场还开门，顺便给她买件过来吧。”

那边约莫笑了声，听不善意还是讽刺：“没？”

好像过了没多久，屏幕亮光就持续不断地闪烁，他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看：8:45。

而且因为在睡梦中，她整个模样人畜无害，很乖很乖，一儿都不像平日里冷看人、油盐不、说一句还十句的小恶。认真看看，勉能从她稍显冷淡的脸上瞧些可的意思。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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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怀疑人生。

屈，胡言语的时候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妈妈……我冷。”

*

她在梦中好似觉察到他的存在，小手抓住他撑在她肩侧的胳膊，拿脸蹭了蹭他的手腕，在小被的温笼罩，心满意足地喊了声：“妈妈。”

联系到陶尔昨天的倒霉经历，萧时光有了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