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 直接踹开辅导班老板——沛一中大他一届的学的办公室门。

“哐当”一声如地震，老板梦中惊坐起，等茫然散去后呆呆地望着门的人：“啊，老萧，怎么了？”

萧时光攥着她的胳膊，力重得都让她觉得疼。她试着挣脱，但没成功。

仰看他，就见男生尖狠狠地扫过齿面，像是在刀，语气也是腥风血雨前的克制：“你也知，咱辅导班给钱本来就少，招不到什么好老师。我呢，跟你少要一半工资，就是为了让我家小姑娘在咱辅导班里过渡过渡。”

学老板见势不对，赶掏烟送上来：“对对对老萧，你这考上景大的，能来咱辅导班帮忙真是给我面。陶白是跟同学闹矛盾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兀自推测了会儿继续：“哎呀，她没学费其实是从你工资里扣，可能其他学生不清楚，觉得不公平，就产生了矛盾……你消消气哈，有话咱慢慢说。”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消了气，松开她，接过烟，低凑到老板殷勤打着的火机上。

猛了两后唾烟雾，吊着角冲老板涎笑：“理呢，我都懂，但我家小姑娘在你这儿被人把发绞了，这笔账咱得仔细算算。”

老板：“……卧槽，这群混玩意儿。”

老板：“……我特么就知这群王八会惹事儿，在每个教室都装了监控。”

就这样，萧时光看到了整个过程。

从老板的笔筒里走剪刀，再次攥住她，这次是手。不是拉拽，而是温柔又定地包裹住她整个手掌，堵住她逃避、忧虑和仁慈的小可能，给她极安全、充满反抗力的支撑。

走到教室，笑容满面地跟齐刘海打过招呼，然后扯住齐刘海的尾，亮剪刀。剪刀太小，一剪去没剪断，又补了三四剪。

然后把断发扔地上，跟惊怔到失语的齐刘海微笑，调：“你在别人面前搞小太妹那一我不着，但在陶白面前不行。”

齐刘海反应过来，圈红得骇人：“你作为我们的老师，不应该一视同仁，怎么会这么偏心？！你跟陶白什么关系？！”

他踩过脚断发，凑近齐刘海，慢条斯理地笑：“我在是你辅导班老师之前，先是陶白她哥，所以天生偏心。你还有问题？”

那天真好呀。

尽脖和裙上沾满了碎发，整个人都糟糟的，和漂亮不搭边。

但不妨碍陶白觉得，那天真好呀。

正午的日光像洒金一般，把破旧课桌上的沟沟壑壑全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