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惹的麻烦。

陶尔不明白，萧时光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忆起当初的集、可以理直气壮地问这个问题，当初赶她离开的时候，他明明决得像是希望她从这个世界蒸发、这辈都不要现在他的视野里。

“你怎么不说话？”他却还能笑得自如, 仰着颏, 跟街边小氓一样波漾地望着她, “总不能是把我忘了吧？”

他面上却看不丝毫失望，甚至笑得更了些，弯腰凑近她的脸：“那是要我提醒提醒你，你当初为了赖在我边、都过哪些匪夷所思的事儿，我一中毕业生为了摆平你惹的麻烦、费了多大力气——你才能想起来沛那个从没改过名、以前就叫‘萧时光’、现在依然叫‘萧时光’的男的吗？”

比如，电厂隔楼上有个陌生姑娘喜萧时光，她觉得姑娘来的烈的太妹气质和萧时光搭不上，于是自作主张又有生地替萧时光拒绝了；第二天他俩刚走楼，就见一群臂大哥围上来，骂骂咧咧推推搡搡，把蒙圈的萧时光“敲打”了一顿；

微凉的指腹轻柔地挲着上面凸起的小痣, 耳畔好像传来他呵的笑声, 声音淡而苍白，叫她听不是埋怨还是嘲：

原来不是她以为的外貌或者格特质。

她艰难抬看向萧时光, 希望萧时光能主动告诉她，到底凭借什么把她认来了。

“改名的时候, 怎么不把耳朵上的痣也掉？”

原来久别相认会叫人这样地, 难为。

心被堵着, 复杂又酸涩, 绪也被拢聚一, 不知些什么表才合适。

比如，主动把他的丢洗衣机里，结果忘了掏袋，把他辅导班发的还没舍得的福利——200超市购券给洗得稀碎；

哥哥们受她贿赂、听她指挥，呼呼啦啦地围上来支援她，把她从萧时光的责备中成功解救来。

她指向洗手间外围观过来的群租房的年轻人：“这里的哥哥们都很谢我，只有你在骂我，说明这是你的问题，明白吗？”

夜晚，她坐在窗边，垂着睛看萧时光靠在楼收废品的大爷的三车上，皱着眉一支接一支地烟。不过万幸的是，最后好像没谈拢，他把烟甩在地上，还当着大爷的面狠狠碾了两脚。

她大抵了角，躲开耳侧的手指，提起一气，直视他的睛：“对，忘了。”

……

思索到底是哪个环节馅了, 完全不知如何去回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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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侧的手指清晰一顿，随后被他慢吞吞地收回袋里。

比如，给闷促狭的小房间，装了挂空调，又添了小冰箱；

微愣后，陶尔就到了鲜明的失落。

她恶虎归山般，带着觅过后的餍足卧回床上，翘起二郎勾起角：今天又是好的一天。

比如，给他买了轻盈柔的天丝凉被，觉得还差儿意思，又给床上换了真丝的床笠和枕；

但是，这些添置，无一例外，都被萧时光疯狂批评、猛烈抨击。

陶尔整个僵住。

确实也想起来那么几件。

手指拨开她的耳边发, 轻车熟路地上她的右耳耳垂。

萧时光没有夸大其词，当初为了赖在他租的房不走，她确实了很大功夫，当然这其中绝大分还是为了让自己的。

他大抵看懂了她的神，所以抬起手。

“你他娘……”萧时光磕了，生生抠去到嘴边的脏话，像地理老师一样给油盐不的差生讲题，“你现在在哪儿？北方、沛，气候燥，晴多雨少。现在是什么季节？夏季8月，昼夜短，日晒充足，而衣服呢，又轻又薄，在外面两小时就透了，你买这个玩意儿多余且肋，明白吗？”

萧时光：“沃日……”

那时候的她，极端地叛逆又极致地冷静，挣开他的钳制，靠在一米二的家电上，小嘴叭叭的：“洗烘一机啊，洗完衣服后还能烘，多方便。我又不太会洗衣服，总不能一直让你洗，你一天两份工作这么辛苦，班还要给我洗裙，多累啊。而且我也想只装在你的房间，但得重新走自来，有麻烦。”

“这什么东西？你是被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蛀蚀空了，还是被圣母附了？”他把她拽到外面的家电跟前，“公共洗手间，你安个这大家电，你是有钱没烧？”

原来是这颗痣……

比如，给公共浴室换了更舒服的增压式淋浴，觉得还缺儿什么又在公共洗手间装了洗烘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