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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买卫生巾，完全不知选哪个。

拿着各项指标都正常的检单和“月经初”的诊断书，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女医生告别，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表绷的男生走医院。

于是放弃求助，努力回忆陶迆还在时教过她的那些，认真看包装上的说明，比量了会儿度，选了3包日用的，2包夜用的，然后买了四条巾，四条换洗的。

但刚旋开门上的钥匙，那人就翻床，脸又冷又臭不说，语气还堆满了怒火和不耐：“跟我来。”

他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嘈杂混的声音，且什么叮嘱都没留——像是在故意惩罚她，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裴也市梧桐大她的家，陌生的城市和房，都充满了危险。

左等又等。

乖巧又茫然地了诊室，蒙圈又听话地走来。

男生连抱加拽地把她从KTV带来。

萧时光并不帮她，反而给自己买了包烟，坐在超市门外台阶上，岔开就，还一连了好几——跟言小说里那些会帮着女生选卫生巾的温柔男主，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她站起来，揪了揪他的T恤袖：“我也想洗澡，”怕他觉得自己麻烦，又小意补充，“你不用带我过去，告诉我女生浴室在哪边就行。”

把夏凉被扔到里侧，在外侧躺，扯开那张床单随意地盖在自己上。

虽然看了他在发火的边缘，但她还是哒哒哒地跟着他，一路上都快跑起来。她不害怕四无人的黑夜，但却害怕被他甩掉——这样，她就再也想不该去哪里，该找谁了。

她觉得他人心善，一定会同意她接来的请求，可在她拿钱谢他、或者说贿赂他的时候，男生却面一沉，态度陡变，不容拒绝地说要带她去医院。

去之后就明白，这楼前约莫就是那个电厂的宿舍，每层有三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有十五六平，小得将将能摆一张床，一张书桌。饭要去公共厨房，洗澡要去公共浴室，如厕要去公共厕所。

事还是要从那天说起。

仍旧不搭理她，不问她为什么要跟他回来，也不问她到底什么打算。只把原本叠放在床侧的男士衣都收起来书桌的柜里，顺势扯净的床单扔到床上。

打开床掌大的金属小风扇除了，不太用；打开窗把夜风引来，也收效甚微。更要命的是，某又开始血，女医生援助的那片卫生巾，好像也掉了。

他不说话，眉峰拱起来，凛着角翻了个继续睡。

闭就睡。

但她趴在桌上，尽量不去思考这些事。她从裴也来，就是为了不去想，关于梧桐大、薛望山、新来的易小茜和离去的陶迆的，所有事。

明白他不会帮自己后，她再次放弃求助。拿自己刚买的东西，放在他的塑料盆里。

那是一栋看着就很有年代的六层小楼，楼前有块破破烂烂的金属竖牌，牌被两米的枯草覆盖了大半，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到上面“电厂”三个字，前缀之类的，则早就被铁锈侵蚀掉了。

到了住所，萧时光依旧忽视她，拿换洗衣服和巾、着塑料盆就去了。

好在是跟上了，了他在城中村租的小房。

这一晚上连走带跑，她也淌了不少汗，脖颈和后背全是闷很的粘腻。

拎着它们走去。

确实曾有一段时间，是当他老家表妹的。

也不知是什么玄学，在挂号听到“妇科”的时候，她忽然发觉小腹真的在钝钝地痛，疼得没什么规律，也不像是吃坏了东西。

萧时光看也不看她，把烟踩灭在雨里，提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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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三条街，才找到一个没关门的超市。

她坐在房间的小椅上，听到楼上的人在摔碗，听到楼的人在钻墙，听到小孩崩溃的哭叫，听到楼里有人在互相骂娘。

20分钟后，穿着T恤、短、人字拖的萧时光，着刺一样的发和满臂、满颈的青紫伤痕回来了。

还是……还是妇科急诊。

求助地看向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