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十六岁的他年轻，想着还有好多年的时间可以浪费，而二十八岁的杨逢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黑百忙之中抬起看了他一，却见他好像并没有看自己，于是又低了去。

“你要把它带回去养吗？”林炙又问他。

“没事。”杨逢时连礼貌的表象都不来，他僵着一张脸，连垂在的另一只手都好像在极力表现着主人的局促不安。

“是。”

杨逢时猛然回过神来，突然想起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洗。他收起手机，去房间收了床单被拿来一起洗，又拿了另一床来换。

“小黑，我该怎么办。”他看着小黑，双却没有焦距。

是不是以后不能给小黑喂火了呢？杨逢时突然想，狗粮会比火好吃吗？

连看都只敢观望，杨逢时，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都没有。

杨逢时了手机，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只会说这一个字。

杨逢时看了一遍又一遍，像个暗见不得光的蛀虫，固执地蚕林炙偶尔会来的一东西。

他想起中时候有女生挽着林炙的手从他旁边经过，那时候他还认识他，“你也在这所中？”他记得他这么问他。他说“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只会说这一个字。

就好像他，总在

车上司机看他抱着狗，自来熟地跟他搭起话来。杨逢时理了两句，后面就任由他自话自说去了。

雨好大，他又拿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不过明天好像是个晴天。

雨又起来了，客厅没有关窗，雨声很明显。

等林炙的影消失在货架转角，杨逢时才松开了握手机握得发白的手。如果不是正面遇见，他肯定会跟上去再多看几秒。

二十八岁的杨逢时和十六岁的杨逢时好像没有任何变化，懦弱、固执，看着林炙越走越远，能的却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商场的时候雨停了，空气中黏黏的，又闷又，杨逢时拎着一大袋东西，还抱着狗，就打了个的回去。

好像本就是如此，天不会一直雨的，也不会一直晴朗。

他又开始去翻前面的，寥寥十几条，他都不知看过多少遍了。他甚至能看来这些都不是他自己发的，但因为会有他画的东西，甚至有几条教学视频，他的手也镜了。

换好后他坐在床上，神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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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炙像是看了他的局促，没有再多问，微微弯腰伸手摸了摸小黑的，抬起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人都是往前走的，杨逢时不是，他已经停在一个地方好久了，固执地守着自己的过去过日，多可悲。

“是。”他听见自己开说。

怎么办……声音里的失落怎么会这么明显？

心漏了一拍，他果然不记得他了。

他掏手机，打开微博，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人，唯尔林炙。唯尔是林炙曾经开过的一家画室的名字，后来他退了，这个微博也就没再更新过了。

很快就到了家，他教程给小黑放好粮和，看着它的小黑脑袋像埋了碗里一样。他伸手摸了摸它的，洗过的发很蓬松，摸起来很舒服，“慢吃。”

他比从前瘦了，也更加成熟了，穿着打扮却还是跟以前差不多。他又开始想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