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孟嘉：“可不是。”

周宗兰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

咋说葛大娘和婶是大队两搅屎，人人见了都想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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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还担心娶个太过漂亮的儿媳妇会不安于室呢。

米秀秀赶忙拿小神去问米老三。

又不是家家都想娶女知青当儿媳妇的。

“72年政策来，刚兴起办病退时，最行的是成“肺穿孔”。作极方便，香烟锡箔贴在背心上，透光机一照就是一个。不过这一用多了就不灵了，只要医生多照几个方向上就馅儿。接着又有人发现了新的作法——透视前连几支浸泡碘酒的纸烟，据说效果不错。”

识字与否，漂不漂亮，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婶惹到妈上了？

“……病退不是要去医院开证明的吗，他们怎么那么容易拿到单啊？”

周宗兰赞赏地睨着丈夫。

里门多的。

他：“嗯，政策明确规定某些重大疾病为病退理由，比如肺结、肺痨、癌症、血压、心脏病、肾盂肾炎、严重胃溃疡、胃穿孔。不过上有政策，有对策，只要能回城，抓破脑袋也要想理由。”

拿到造船厂的上班通知后，他心里挂念即将乡的弟弟，私找一些顺利回城的知青询问过。

家里两个男人对此没那么多慨。

再想起郝大以前给她添的那些堵，周宗兰骂起人来越发不客气：“就她了张嘴会讲话，哪天不恶心人都不畅快，这些言蜚语如果把张知青死了，我看她郝大怎么办！”

“有一阵最时兴的是肾炎。一滴血，两滴清，半瓶，摇转摇匀，神仙都查不来。复查时再熬几个通宵，泡效果更好。再有就是胃溃疡，天吃猪血，第二天检查就过了。当然其他名堂还多，不过一来技术复杂，二来还需要表演天赋，整不好反而恰成拙。

脸皱了一晚上，居然是为了这？

等两人单独相时，她思索片刻便将心底的疑惑问了来。

郗孟嘉接着说：“但这样未免有损革命本钱，不好落个肺癌，那才活该冤枉。后来行的是制造血压，作更简单，行之有效——量血压时微微离座，双呈步半蹲。心中尽力使劲，但脸上要显若无其事。一开始还成，后来医院对此也有了对策，只要是知青复查，就要你睡一觉，躺着量。”

她对这些人简直快佩服得五投地了。

郗孟嘉轻轻笑了声。

对他们乡人来讲，甭儿还是儿媳，都是家里的劳动力。大家对儿媳妇的要求一是没病，能生孩，二就是活麻利。

米秀秀目瞪呆。

米饭机灵归机灵，也不明白和母亲脸上的无奈，至于小团圆圆就更不懂了，开开心心吃着爸爸喂的小鱼。

米老三目不斜视，当没看见。

怎么就那么能呢？

要是复查时遇到那较真的医生，亲手把着瓶来接你的，病退可就办不成了……”

总不能把医生买通了。

米老三：“瞎心什么，救人一命总不是坏事，大不了海生把人娶了就是。”

两人不同寻常的举动让人摸不着脑，米秀秀狐疑得不行，又对知青大院最近发生的事好奇不已。

听完这一席话，米秀秀杏瞪得溜圆，表从最开始的“O”变成“？”再变成“！”。

唏嘘：“那张同志一心想回城，肯定不乐意嫁给阿海的呀。人家阿海跟红峰大队的姑娘相看过了，没听说不满意，他也不见得乐意换媳妇儿，你说郝大这事办得，是不是让人窝火。”

郝大现在到跟人宣扬张慧慧和海生着衣服搂搂抱抱，毁的不仅仅是张慧慧的名声，还得罪赵海生一家。

一脸同仇敌忾，附和着媳妇的话：“你她怎么办，无遮拦迟早倒大霉。”

米秀秀震惊了：“……这些都能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