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3个月，秦杉陪乐有薇回云州复查，结果良好。宝麟拍卖公司的明清家拍卖会倒计时，乐有薇终于亲见到那件梨独板面大画案。秦杉把大东师傅也喊上了，明式家样式简约畅，不难仿制，但它最珍贵的是材质。

现场远比图片更震撼，案重达六七百斤，达三米七，案面是一整块独板，俗称“一块玉”，漂亮至极。乐有薇在博馆都很难见到这么好的案，问过叶之南才知，它最早被安置在广东汕地区一村落。

汕人宗族观念重，祠堂是他们商议族的重要事务的场所，历来重视祠堂建设。明代中期，村里首富贡献家中大画案，用来当茶桌，几百年都在那里。

几十年前，村里走一位大学生，后来他留洋定居，生意得很成功，衣锦还乡找村购买大画案。村不卖，这位商人开极价，整个村里男女老少都领到一份钱，大画案被运到国。

商人去世后，孙创业失败，大画案辗转多年，回到中国。看上它的客非常多，有人说买回去喝茶，还有人说喝茶也不舍得，几百岁的老祖宗，供起来才合适。

各大拍卖行的秋拍都陆陆续续开始了，乐有薇开着秦杉的小面包车，往返于安徽和云州，观看一场场秋拍。明清家私人洽购会当天，她和秦杉准时去看。

叶之南斩获了白手，但大画案被神秘的电话竞投者拍得，份不明。退场时，秦杉和乐有薇闲聊：“几千万的东西，都没空来现场买吗？”

乐有薇说有很多原因，后排的观众接话：“明摆着嘛，洗钱，脸嘛？”

乐有薇没理会，只跟秦杉解释：“打个比方，我是买家，圈定了一件或者几件宝贝，我为它们准备钱，有预算。当我坐到现场，等的过程很无聊，本来我没想要某件东西，但很多人在举，我就不由自主关心，咦，这么好啊，好像是真的不错，那我也举一把。”

秦杉懂了：“被现场气氛染，可能就冲动消费了。”

乐有薇很为那位神秘买家庆幸，以今晚现场氛围来看，很难冷静来，她认识的好几个客都不止买一件。比如有一对紫檀多宝格，争夺异常激烈，没买到的人心想不能白来，纷纷盯上其他拍品。神秘买家只咬定大画案，本不理会谁和他争，终以2800万得手。

乐有薇把凌云喊上吃宵夜，秦杉带了两支黑钻香槟，一支被乐有薇送给叶之南，一支和凌云共享。乐有薇喜那件梨独板面大画案，凌云就了一甜品，是用洛神蒸的雪梨，酸酸甜甜，刚好叫作梨。

三人一人吃一份，凌云促：“木说他爸戒酒了，他那些威士忌，够个有影响力的专场吧？”

富裕阶层普遍衷收集稀有威士忌，秦望的藏品里不乏上百万的品，乐有薇笑：“明年再山，江爷爷的藏品说明书任务很重。”

一支香槟不够喝，乐有薇在一排清酒里挑了“小鼓路上有”，她觉得酒名很。吃完东西，酒还剩一，她给凌云：“这瓶是桃哦。”

凌云拎在手里：“走走吧。”

了店门，凌云谈起新公司的趣闻，乐有薇很喜听，一边揽一个，勾肩搭背地朝前走。凌云抬看月亮，很大很明亮，她心里有些轻松，又有些惆怅，像是回到在贝斯特实习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