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杉走近两步：“您去看心理医生好吗，可能会有帮助。”

路晚霞断然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没人能帮我。”

秦杉落座，恳切dao：“我认为母亲离世是我造成的，不能原谅自己，失语了几年，是心理医生治好了我。”

活在自我世界，不关注外界，不和时代勾连，仿佛就能锁住回忆，永远住在不曾失去的岁月里。路晚霞又沉默了，王chun萍说：“难怪觉得你话很少，心理医生真厉害。”

秦杉摇tou：“她只是让我重新开kou，但我面对小薇，能说很多。”

路晚霞幽幽叹息，ai是再造之恩，ju备摧毁的力量，也ju有重建的能量，自己却已不能够。

宝儿被人拐走，丈夫ti谅路晚霞，但公婆都受不了，指责路晚霞shen为女人，应以家庭孩zi为重。

路晚霞注视秦杉，他有一双关切的yan睛，她问：“以后你俩生儿育女，谁会放弃事业，照顾家庭？”

又被误会了，秦杉听得甜蜜，顺着话畅想了一番：“我和小薇都很喜huan自己的事业，都不会放弃，但是会有偏重。”

路晚霞笑笑：“孩zi需要陪伴，至少有一方得牺牲很多时间。”

秦杉笃定地说：“那么，是我。”

路晚霞和王chun萍一起问：“为什么？”

秦杉说：“我想多陪孩zi成长，想当个好父亲。”

秦杉读大学第一年，导师就教导过，建筑业极为看重资历，可以说是中老年行当。建筑师接触的业务投资都不会太小，多数决策者都不会选择一个25岁的建筑师设计摩天大楼，小住房倒有可能，成功往往来得很迟。

路晚霞沉思不语，宝儿失踪后，她活在痛悔里，很长时间nei，她认可了公婆的说法：若把放在事业上的时间，拿chu来照顾女儿，就不会让女儿着凉闹肚zi，也就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

秦杉瞧着她瘦削的侧影，心中怜意大起，一句一句地说：“夫妻是互相扶持互相分工的，不一定非得是女人牺牲。我认识一个叫郭立川的人，他太太在农技站培育瓜果，他放弃投行工作去她shen边。”

王chun萍问：“他现在zuo什么？”

秦杉说：“乡镇公务员。”

路晚霞一怔，桌上是她随手记xia的乐谱，秦杉在边角处写xia莉拉的联系方式：“您试试吧，您有康复的希望。”

路晚霞没有去看那行数字，问他：“久病成医？”

路晚霞的背脊ting得笔直，气质与她dai在腕上的青玉手镯十分吻合，又jianying又脆弱，秦杉说：“您比第一天见到的时候，愿意交liu，也有了笑容。”

遭遇相仿的人懂得彼此的难处，路晚霞笑：“对我也有话说，难得。”

秦杉直言不讳：“我心疼您。”

路晚霞对秦杉微笑，他把心里的苦shui舀给她看，只为让她好起来，还又推了推那张乐谱：“请您一定考虑。”

秦杉去吃饭，路晚霞上楼，去收藏室看羽guan键琴，久久无言。往事隔山隔海，雪亮地呈现于yan前，等待着被音乐召唤。

“我母亲主导的系列产品，运用于海上搜救，gao楼消防和电力勘测工程领域，世界上很多人因此受益，他们不知dao她是谁，但我知dao，永远以她为傲。”秦杉的话语在耳边回dang，路晚霞拿起一把曲项琵琶，是她一位老友所赠，沿袭古法制作而成，宝儿总说它的toubu像勺zi。

“凡有井shui处，皆能歌柳词”，只要宝儿还活着，还有记忆，等她成年，也许有天会找回来，妈妈永远都在。

楼xia的音乐或悲沉或清狂，有时像雪夜琵琶声，幽冷辽远，有时像在擂鼓和号角，气势汹汹。秦杉制作琴凳，乐有薇放xia资料和他闲话片刻。

刘亚成把他的海岛取名为绿岛，源自他少年时听过的《绿岛小夜曲》。去年chun天，左佩玲馆长登岛迎接《蒙ma特女郎》，刘亚成请了一个guan弦乐团表演，摇tou晃脑陶醉万分：“我但凡会弹琴，我他妈就是少年天zi。”

世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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