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杉更为难地看着她，陈贝拉对他笑得很轻柔：“要么这样，我先租给你，把开业典礼应付过去。我谅你，你也谅我，好不好？”

秦杉说：“……我想想。”

车还没开别墅区，乐有薇就收到陈贝拉反馈了。话少的人事多，主意正，陈贝拉搞不定秦杉，乐有薇当机立断，启动第二方案。

车停在路边，乐有薇拨打杜老的电话。她刚和贝斯特签工作合同那年，杜老就来问过：“我手上有件好宝贝，来询个价。”

前台带杜老去找乐有薇，当天午，在杜家，乐有薇见着了大大小小的玉。大半不值钱，但那件玉跪人镇纸是清代嘉庆皇帝的御用品，白玉被雕刻成跪的人形，姿态活灵活现，确实是好东西。

杜老玉，年轻时在古玩店看上玉跪人，倾尽所有，还找几个同事借了钱，藏了几十年，他说了：“玉跪人，遇贵人，我还没遇到过贵人呢，哪能卖了？”

但杜老那语气分明不把话说死，乐有薇有底了。不是不卖，是小门小好不容易有件好东西，患得患失，这很常见。

你有好货，我有耐心，乐有薇前后磨了三年多。上上个月，杜老的儿媳妇要生二胎，她翻了一大堆妇知识，跑了好几家妇幼医院和家政公司，考察了十几个月嫂，终于给他们敲定到满意的。

杜老抱着大胖孙，喜不自胜：“没白供着它，总算把贵人带给我了。”

那天，乐有薇逗着婴儿，杜老说：“你找客摸摸底，我也分析分析。”

电话通了，乐有薇问：“杜伯伯，您哪天有空，我想拜访您。”

杜老说：“接了圆圆放学，我就在家了，你四半到吧。”

杜家住在老旧的小区，乐有薇把车停在附近的超市，在熟区挑了一只烧鸭，再去买了一坛黄酒，杜老习惯咪老酒。

小区大门有家糕饼屋，新炉的桃酥很香，杜老的孙女圆圆吃。乐有薇拎着几敲门，一抬，却看见凌云。

杜老送着凌云，问：“你们一个单位的，互相认识吧？”

乐有薇明白了，杜老是故意让两人碰面，造成抢手局面，才好抬价。凌云脸不大好看，她知凌云同样没料到：“我和凌云一起实习，又一起留在贝斯特。”

杜老笑眯眯：“缘分啊，小凌，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