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摆上了行军床和各装着纱布和药品的瓶瓶罐罐。

自然而然的，玛丽成为了这里的护士。这次班纳特太太没有反对，她只是十分忧心地叹了气，对玛丽：“我相信你的选择。”

玛丽护理病人的经验算不上很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然而却是第一次面对战场的伤兵。在玛丽的认知里，她所见过的最“残暴”的伤是隔村那场火灾中的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的胳膊基本已经被烤焦了，玛丽替他换药的时候甚至可以闻到人被烧糊的味。但是战争带来的伤害却远比那场火灾严重许多。

班纳特庄园成为“皇家士兵第四 队临时旅店”的第一天，这里一共驻了80名士兵，55人都受了伤，其中重伤16人。但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就从80人变成了71人。因为当天早上，就有一支敌人的军队偷袭了这里，剩的那25名手脚健全的士兵即刻冲上了战场，但是只有16人活着回来，剩九人全为国捐躯。他们躺在担架上被战友抬回来，也有的压找不见尸。而回来的人也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止血钳，该死，快给我止血钳。”随军医生站在手术室里大吼，这里以前是班纳特夫妇的卧室。床上的士兵痛苦地哀嚎着，他的大被一枚弹贯穿了，弹片卡在肌里。

“该死，这不是止血钳，你来这里之前难没有上过培训课吗？”随军医生对着他的助手吼，“难就不能给我派一个脑的助手吗？”

那个助手年轻的很，是伯明翰医科大学的新生，还没有来得及上几堂课，就被拉来了战场。而躺在病床上的士兵则更是年轻的不像话，眉间全是孩气，最多不超过十六岁。他的军装领上绣着父母和妹的名字，可以看得来，在上战场之前，他是家中的儿。

“医生，医生。”玛丽把袖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大瓶酒在伤患之间穿梭着，“大厅里有一个士兵需要立刻手术，麻烦您去看看。”

“该死，我当然知那个士兵需要手术。但是谁能告诉我，我走了，这个士兵怎么办。”随军医生自己从柜里拿止血钳，夹住血，又用镊开始清理组织中的弹片，士兵哀嚎的更大声了。

“我来。”玛丽说，“您把弹片取来，剩的请给我，我可以理。”

“你？”随军医生不信任地看了玛丽一，忽然觉得她有熟，但是迫的时间和伤兵们起此彼伏的呼叫声让他来不及回忆太多。“我不会把我的病人随便给陌生人，但是如果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留来帮助我。”

病床上士兵的况很不乐观，他的脸以一可见的速度灰败去，中不断呢喃着“妈妈”。由于补给的药品还没有送到，麻药只被允许用于那些需要截肢的士兵上，大多数手术中都没有麻药，只能依靠士兵的毅力忍过去。

随军医生每取一块弹片，那个年轻的士兵就会抖动一，玛丽力气不够不住他，只能用碎布条把他绑在床上，以防他动影响手术效率，同时也是避免他扯开已经被合好的伤。

“妈妈。”床上的士兵小声叫着。

玛丽有些不忍。

“如果你要在这里待去，就必须习惯这些。”随军医生说，他终于好伤，脸上溅满了血，让人看不清表。

接来的那场手术要更糟，那个士兵的伤染了破伤风，医生不得不用烙铁给他伤，以防的其他位也被染。这项工作十分血腥和残忍，空气里满是人烧糊的味，这让玛丽回忆起火灾中那个胳膊被烧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