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平显然愣住。

“嚯！本事了啊，还敢跟老娘龇牙咧嘴！”戚银环双手叉腰，上扫视陈砚松，鄙夷：“这会儿知维护老婆了，究竟是哪个卖妻求荣，别让我说来！我就骂她怎么了，狐狸！婊！贱货！你能把我怎样？！我告诉你，我不得看她全家给王爷陪葬，到那天我肯定要摆十天十夜的席庆祝！”

说话间，戚银环将包袱背到背后，冲陈砚松挥了挥手，惜字如金说了句“走了”，便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微夜。

良久，戚银环叹了气，踢开脚边碍事的虾须镯，径直走向立柜那边，哗啦一声将柜打开，将里的各毒药、暗一脑拿来。

这时，一阵急匆匆脚步声传来，原来是阿平。

两个极度理智、极度功利的人忽然都不冷静了，开始相互谩骂嘲讽，“油”似乎遇到一火星就会燃成熊熊大火。

说到这儿，陈砚松忽然睁开，意味一笑：“我要神不知鬼不觉给王爷毒，罪魁祸首必然是袁玉珠，刺王杀驾罪名可不小，袁玉珠全族死定了，而我有不在场证

玉珠是不是脑有问题，真是个半吊，不就是被王爷睡一，又不会少掉一块，至于闹到这步田地么，命比纸薄的东西！”

戚银环摇摇：“不用了，吃多了反倒不好上路，一颠全吐了。”

“那肯定不会。”阿平笑，“可她过去控制不了吴十三，想必以后也不行，请恕小人冒犯了，如今王爷和二已经挑明了，想必今后王爷还会对二穷追不舍，势必到手为止，王爷厌恶吴十三，戚小偏去救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地上多，阿平俯卷起脚，搓手凑到陈砚松跟前，颏朝后努了努，摸着自己的侧脸，低声：“她挑了匹快，我帮着安磴，她脸特别臭，我略笑了笑，呼哧甩了我俩耳光。”

陈砚松摸了摸光洁的，沉片刻，幽幽：“我试图站在戚银环立场上考虑问题，如今王爷已经不怎么信任她了，逐渐让骏弥接手无忧阁，替掉她，对她动辄打骂，把她一家老小的命攥在手心里，戚银环肯定会有不安，上次她就在我跟前提过一嘴，说担心狡兔死走狗烹，我要是她，现在肯定生了异心，打算换个东家伺候。”

“可万一王爷薨了呢？”陈砚松冷不到。

陈砚松和戚银环怒瞪着对方，剑弩张，慢慢的，那把柴火渐渐熄灭，两人便如败了的斗，耷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阿平嘿然一笑：“自然最恨咱们二。”

陈砚松鼻孔发声冷哼，悠哉地品了茶，仔细地回想方才和戚银环说话时，这女人一丝一毫的小表、小动作，忽然前一亮，眉梢微挑，朝他的心腹阿平勾了勾手指，问：“平啊，你说戚银环现在最恨谁。”

陈砚松见状，忙上前帮忙，往床上扑了块布，把那些瓶瓶罐罐打包起来，贴心地问：“我准备了匹快，就拴在厩里。”

“你都没瞧见，方才跟我吵起来了，几乎要仗呢。”

戚银环“嗯”了声，脱宽大闲适的纱衣，换上更利落的夜行衣，用黑布包住和脸。

陈砚松什么话没说，默默弯腰拾起地上的胭脂和发钗等，妥帖地安放匣里，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他走到门，仰看乌漆嘛黑的天空，又有一场雨么？

屋里的气氛便如置于炭火上的油，不仅发刺拉拉的响声，还冒黑烟。

陈砚松又问：“你说戚银环乐不乐意救吴十三后，放任吴十三继续和玉珠纠缠？”

陈砚松从兵架上将那把双刀取，递过去又问：“需不需要给你备些粮？”

“不止。”陈砚松闭上品咂：“假若我是戚银环，我现在恨袁玉珠，这回袁玉珠犯了事，害得王爷昏迷，对我来说这是个好机会，我极乐楼，最擅使毒……”

阿平跟了陈砚松多年，也算见多识广，有心机，他惊呼了声，双拳朝安方向拜了拜，低声：“您是说，她打算攀天？”

听见戚银环不断地谩骂玉珠，陈砚松再也忍不住愤怒，完全忘记自己也曾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忍不住相讥：“你够了哦，我媳妇儿她人品贵重，宁死不屈，就是比你这人尽可夫的娃妇，闭上你的臭嘴，少他妈羞辱她了，警告你，把老惹翻了，老可不怕你是什么无忧阁阁主，侯府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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