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似乎恢复了几许清明，手颤巍巍地抬起，挲着儿的胳膊，糊糊地说“别哭儿。”

在那瞬间，陈砚松的心好像被了一，彻底绷不住，趴在他爹上痛哭，他觉到爹爹在轻抚他的背，越发委屈，都哭得咳嗽了，“爹，孩儿难受啊。”

而就在这时，陈老爷又说了句：

“榕哥儿，莫哭，都这么大的人了，叫人笑话。”

陈砚松猛地一震，立坐起来，男人俊脸上还挂着残泪，可那双桃却逐渐冷漠来，“榕哥儿？爹，您认错人了，您的好大儿现如今正在牢里蹲着呢，吃糠咽菜，生不如死呢。”

陈砚松给他爹喂了一勺药，怪气地笑了：“从小到大，你只看到大哥，他错事，你说几句就翻篇了，我若是错事，你恨不得拿藤条打死我，还指着我娘的脸骂，说她行事立不端，生的也是歪的，可当初不正是你把她扶正的？她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小，虽家败落魄了，也不是你这贱籍商得上的！你既让她你妻，可却没有给过她半分面，她一个正房太太，却不得家，一辈过得小心谨慎，讨好陈砚榕，生怕旁人说她苛待继，没成想死后还要被陈砚榕那杂碎羞辱，不让她与你同葬，甚至连好寿板都不许给她。”

“陈砚榕如此羞辱我娘，你吭过一声吗？”

“你放任我和陈砚榕兄弟明争暗斗，说什么都是嫡，谁有本事家业就留给谁，可这是你真心话吗？好的铺面生意你都给了他，手把手教他如何经营，你削尖了脑袋替他去求娶了侯爷家的嫡女，给他找了个好岳父好靠山，可我呢？虽说玉珠是我自己看上的，到底只是个寻常耕读家的女儿，你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后面你把宅对牌钥匙给了陶氏，对我媳妇儿说好听是温和厚，说难听就是漠视，你本不将她放在里。”

越说越气恨，陈砚松喂药越来越快，后竟直接往老爷脸上泼，“我告诉你老，全都是你的错，陈砚榕一家落到如今这地步，就是你纵容偏袒的！他害我丢了唯一的骨血，我必要他生不如死！”

“呜呜……”

陈老爷被药激了脸，顿时哭得像个小孩。

见父亲如此，陈砚松越发烦躁，他将药碗扔到一边，掏帕使劲儿自己的手，冷静了会后，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谁知刚走到门，后忽然传来个苍老萎靡的声音：

“老二哪。”

陈砚松停脚步，略扭往后看，老爷此时仿佛清明了不少，手颤巍巍地朝儿伸去，老泪纵横：

“老二哪，你的心太野了，记得月满则亏，满则溢，莫要与那些个王侯大官走得太近，千金散尽未必是坏事……”

陈砚松从鼻孔发声冷哼，甩了袖：“到现在还嫌弃我。”

他转，淡漠地看着难得清醒的父亲，傲然：“爹，如今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比你和大哥加起来还几分，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这些失败者评判了！”

说罢这话，陈砚松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