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把玉珠的火挑起来了，她想回去，可一想，悲痛至极的人本就不会太冷静，她又何必雪上加霜呢，于是生生将怒咽去，侧过，不去看他，沉默不语。

“怎么又不说了？”陈砚松一分分近，眯住。这女人穿了浅碧衣裳，饶是不施粉黛，依旧清丽动人得如雨后的芙蕖，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恨不得碎她的骨，“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吴十三睡过了？”

“你别混赖人。”

玉珠只觉的手腕疼得厉害，挣扎着想往回撤，谁料他怎么都不放手。

他上的酒味儿特别，冲得人难受，玉珠扭转过脸，淡淡：“这时候咱们再争论男男女女那事儿，不太合适吧，你放开我。”

陈砚松松开了手，他上扫视玉珠，忽然又住女人的脸，咬牙切齿地压声问：“那天咱俩官上吵过架后，我寻思着你现在绸缎铺，大概是买些薄料衣裳，便去帮你多挑些，你猜我问到了什么？你买了年轻男人穿的苍绿丝绸、鞋面、鞋底……你给谁买的？是不是吴十三？！”

玉珠挥开他的手，克制住愤怒，“别猜，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我回陈府主持中馈，替你撑掌门面了？”

“陈府？”

陈砚松嗤笑了数声，嘲讽：“已经不是回家，是回陈府了？”男人鄙夷地啐了：“袁玉珠，亏我一直以来觉得有愧于你，觉得你好歹书香之家，是有家教的、知廉耻的，没想到竟也是个人尽可夫的/妇！你什么时候和吴十三勾搭上的，是广慈寺救他那刻？还是他给你了满山桃树那次？我总以为你是在意我，所以才那么歇斯底里的同我闹，原来竟是在外偷人了，什么搬去兰因观清修，怕是为了方便和吴十三私会的借吧！”

“你闭嘴！”玉珠终于忍无可忍，气得打了这男人一耳光，骂：“你自己不净，难觉得天人都是脏的？”

“对，我就是觉得你脏！ ”陈砚松冲玉珠吼，额上的青都爆来了，忽然，这男人一把将女人在角落，撕扯她的衣衫，双圆瞪，从牙中挤句话：“我要查看查看，你们究竟睡了没？！”

“你疯了！”玉珠用尽全力推开这畜生，同时将酒泼在他脸上。

此时的玉珠同样大着气，警惕地瞪着男人，她往好整理衣衫，气得牙齿都打颤：“如今老爷过世，你不把心思放在办丧事上，倒同我置气。我是看你可怜，不想同你吵，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立车走人。”

陈砚松不依不饶，怒视玉珠。

他们夫妻走到如今和离的地步，和魏王及生活中的琐事息息相关，但到底还是有的，可她和吴十三睡了，那就不一样了，意味着她变心了，或者说的更严重，她早都背叛他和这个家了。

“你敢发毒誓，你和吴十三从没有抱过、亲过、睡过？否则就让你一辈都找不到孩！”陈砚松住玉珠的双肩，喝问。

“我没有！”玉珠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吃人似的目光，忽又扭转过，烦：“停车吧。”

“你不敢发誓。”

陈砚松心彻底凉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