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松抿一笑，没言语。

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玉珠冷笑：“还需要聊什么？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你回去吧。”

他何尝不晓得吴十三彻夜挑的事？又何尝不知吴十三在兰因观外栽了数十棵桃树的事？

陈砚松没敢说外宅，换了说法，“闯到家里，他就跟疯狗似的，莫名其妙骂了我一顿就跑了，第二天，我就听说他将地钱庄的存银全都取走了，玉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大变？你又为何在外客栈躲了七八日？”

玉珠不为所动，直立的微微颤抖，忍住泪，“亲？咱们之间什么都能谈，唯独不能谈的就是。”

“对、对，还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陈砚松喝了，又扫了在瓶里的桃，笑得怪气，“我发现你这观里的格外甘甜，还有外那桃，好家伙，比广慈寺的更茂盛……”

陈砚松小声嘟囔了句，“你现在是不是就盼着我家老爷升天，好顺利和离？”

玉珠用抹布瓷瓶上的，“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么。”

“是，是说好了。”

于是，她转走到屏风后，从澡盆里舀瓢清，又行到立桌跟前，慢慢地往瓷瓶里添，淡漠：“你大半夜来观里，就是问我这事？”

哪料王爷说，吴十三是他新的小友，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别以为孤王不晓得你打什么乜贴，窈窕淑女，君好逑，哪个少年郎不喜好颜？你既然对老婆又打又骂，不要人家了，那就别阻挠你老婆寻第二。

玉珠冷着脸：“观清净地，什么脂，抹什么粉。”

陈砚松心里闷闷的，收起了嬉笑脸，起将门关上，低着朝玉珠走去，他立在妻跟前，手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谁料她往旁边闪躲了，并不想被他碰。

陈砚松叹了气，里痛苦之甚，默默地返回方桌那边，坐后沉声：“安了件大事，听闻礼国公氏涉及巫蛊案，阖家坐罪落狱，太后凤又不大好，这不，半月前王爷请了旨回京去了，好巧不巧，那个吴十三十多日前忽然拿着剑闯我的……”

“玉珠！”陈砚松痛苦地低吼了声：“好歹夫妻四载，没有恩也算有亲了吧，你连看都不愿看我一？”

他心里堵得慌，也曾在王爷跟前言，说吴十三乃极乐楼的尖杀手，朝廷通缉的要犯，常年踪迹不定，最近窜在兰因山附近，正好可以派兵诱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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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不愿见我，和我无话可说，难咱们闺女的旧也不愿见

陈砚松手指挲着糙的木桌面，时不时地偷瞄背对着他的妻，沉默了良久，忽然问：“你打算今后怎么过？”

“随便聊聊嘛，别生气。”

“碰与不碰，又不你的事。”玉珠本来想讥讽几句陈砚松风滥，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对他，她现在连气都不想生了。

陈砚松抹了把睛，他双手颤巍巍地将那个小包袱打开，里赫然是一块鲜红的襁褓、几件小小的衣裳，还有用旧了的布。

陈砚松很不喜她这态度，他宁愿她像疯似的和他大吵大闹，也不想她这么平静冷漠。

“瞧你说的，好像咱俩有什么不共天的仇似的。”陈砚松手指挠了挠，勾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他眯住，笑地打量玉珠，“你以前很漂亮，每日家都要化好久的妆，怎么如今这么素静？”

陈砚松张地注视着妻，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声，问：“他碰你了？”

陈砚松自己都不知，说话酸溜溜的，他搅和着杯中，冷不丁问：“对了，你那个胡人表兄呢？他不是最喜活儿，人呢？你把他藏哪儿了？喊来呗，我同他喝杯酒，聊几句。”

冷冷：“你又想同我寻什么事？”

他搓着手，那双桃似乎被油灯的烟气熏着了，忽然酸了泪，了后，叹了气，“我今晚寻你，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的。”

玉珠忍无可忍，转直面男人，“有什么话直说，大可不必这样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