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今早吧，这坏站在院里，等她穿了衣裳后才来，可来又不说话，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她烦的快要睡着了，才幽幽地说了句：丫，别恨我，我有苦衷。

过年了，又了一岁。照旧俗，大人和孩们得在除夕的晚上守岁，屋檐的灯笼不能灭，因为要给去世的亲人们照个亮儿，让他们回来时能找到家，免得迷路。

别说，还真用了，在第四日的早晨，她终于清醒，也捡回一条小命。

他会很详细地描述当剑划过咙时的温柔，也会陶醉在剜心斩首的愉悦中……

她不明白绝是什么意思，只知如今她比班烨这个大坏要好看一百倍。

桐里的份例银和吃供给其实都有定数，公主的格儿发放，可经过什么总、嬷嬷们的一手，送来的东西少的可怜。早先时候贞求过班烨，说是丫而今正呢，大人能否可怜可怜。

班烨轻摇着女孩，嗅了嗅她发里散发来的淡淡女儿香，轻声呢喃细语：“丫的命不好，所以大伴会守着丫。”

真是个傻吃货。

恨是什么？恨不能填饱肚，也不能走这座墙青瓦的殿，所以为什么要恨。

烟此时半趴在床上，两只大睛直勾勾地盯着羊汤，馋的直吞。羊是贞拿银镯和御厨换的，过年嘛，总得吃的像样。

寝殿的室摆了只竹节铜熏炉，上的鎏金早已剥落，里斑驳青铜；地上放了个炭盆，炭火燃得正旺，爆裂轻微的噼啪声。

她十日前来了葵，也不知遭了什么邪，底血如泉涌，肚也坠得疼，里还泛着恶心，更要命的是又发了，浑又酸又痛，咙连都无法咽。

“在外扫雪呢。”

贞淡淡一笑

其中一只泥炉上放了个砂锅，锅里正炖着羊，羊汤咕咚咕咚冒着泡儿，上面撒了芫荽末儿，闻着极鲜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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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除夕夜

记得班烨转着他手上的扳指，笑了笑：桐虽说偏僻，可多少双睛在外盯着，本座只分的事，其余不了，也不能。

烟将掉落来的发别在耳后，她艰难地坐起来，给自己背后垫了个枕，看着坐在梳妆台边的贞，轻声问：“大伴呢？他说今晚陪我守岁的，还会给我包饺吃。”

这样的故事，他讲了很多个，数不清了。

其实在生病的这些日里，班烨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一直守着她。不过这个坏真是很奇怪，在她洗时竟红着耳朵低去了，好像在回避。

“睡吧，睡吧。”

听贞说，在她昏迷的这些天，大坏明知她腹痛不止，还给她喂那叫十三寒的甜甜糖，喂的时候连睛都不带眨的，说是奉了王上的密旨。

乎乎地在床上躺了三日三夜，越发疲虚弱，是贞撬开她的，行给她一碗碗猪血和药。

烟听不懂他的故事，会兴奋地求他：次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漫天飞血啊，我也想吃坏人的心，肯定很甜。

第3章 、除夕夜

他在杀了人后总是睡不着，心里憋得慌，后来就有了个习惯，抱着烟讲故事。讲什么呢？就讲他在陷害忠良前，怎样布局谋划；在杀人前，又是怎样在对方不注意时一剑穿。

想到此，烟不禁叹了气，她从被里将镜拿来，借着微弱的孤灯看镜中陌生的自己，脸上的胎记已经褪去七八分，两颊还有些许淡粉，不过用贞的话说：这样正好，连胭脂都不用了，没想到咱们烟烟还真是个绝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