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的苏。女使送来香饮，福福，又退了去。肃柔端盏抿了，方告诉稚娘：“王爷今日向官家辞行了，我们明日便打算启程。”

稚娘有些意外，但旋即心领神会，“早走早安心，倘或耽搁了，怕又生变故。”

肃柔颔首，转示意雀蓝将一只妆匣捧来，打开盖，里是一摞钞引和飞钱。她向前推了推，“这些是你们母今后的用度，总是自己手上活络，才好过得自在。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有朝一日，咱们必定会在陇右相见的。只是目还需忍耐，也不能走漏半风声，这不光是为我们，更是为了鋆哥儿的安危，你应当明白。”

稚娘说是，“鋆哥儿是我上掉来的，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都是郎主和女君的成全，我哪能不知其中利害。请女君放心，我们会为郎主和女君看守好门，待得将来郎主和女君再回上京，这嗣王府必定还是原来模样，不损一分一毫，还女君手上。”

肃柔笑了笑，“这些于我们来说都是外，只是有了这个府邸，好给你们母一个安立命的地方罢了。”说这转四望望，怅然呢喃，“我自小在上京，还没过远门，这回要离开故土，竟有些舍不得。”

稚娘却是很开阔，笑着说：“女君没有去过陇右，那是个好地方，外的人汇聚在那里，有许多异域的，还有各鲜艳的绫罗绸缎，上京都没见过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通传，说王爷回来了。

肃柔和稚娘站起相迎，这回他是径直来横汾院的，上公服还没换，门便屏退了左右，对稚娘：“城里的暗桩没撤，你们日后若是有需要，大可私调度他们。但需谨慎，能不动用就不要动用，免得脚，后不好行事。孩起来快得很，等过几年，我再想办法把你们接回陇右。这段时候且要捺，若是了纰漏，那么回去的路就断了，我料不用我说，你也懂得。”

他向来话短说，从不愿意浪费，稚娘肃容说是，“请王爷放心。”

行颇的哨，略一拨就知其中轻重，他便不再赘述了，转而对肃柔：“散朝的时候，伯父和叔父问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说祖母已经在为你准备用度了。我想着过会儿就回去，走前也让你和祖母再说说己话。”

肃柔闻言，心不由发酸，勉笑：“祖母还拿我当孩似的……我那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没什么要预备的了。”

从横汾院返回上房，稚娘母的事倒也不必心了，就剩一个乌嬷嬷。有些，终究要告诉她的，届时是去是留，须得有个决断。

女使很快便把乌嬷嬷请了上房，这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三个人，气氛就变得肃穆起来。

乌嬷嬷看看这儿，见他重新穿回了公服，料想朝中事应当平息来了。可还没等她松气，便听见他：“嬷嬷，官家已经准我们回陇右了，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今日请嬷嬷来，是想问问嬷嬷的意思，是跟着我们回陇右，还是打算留，继续看顾稚娘和鋆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