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失魂落魄从他的书房走了来，刚迈门槛，便听见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真的是她不知羞吗？男人不想碰你，你还要送到他跟前，确实是自取其辱。她又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走这一趟，为什么还不死心！自己的主动换来了他更的厌恶，他没有直言让她，已经是成全她的脸面了。

怔怔挑着灯，怔怔往回走，不知走了多久，雾把发都打了。房里的人看见她这样回来，顿时面面相觑，忙拿手巾上来拭，然后替她脱斗篷换了寝衣，把人了熏好的被褥里。

可能因为前一晚受了寒，也可能因为神受了不小的打击，第二日晴柔就病倒了，病势倒也不凶，只是缠绵。病了大半个月，终于病得人都瘦脱了相，期间黎舒安奉母亲之命来看望过两回，余的时间都在书房看书练字，据说要备考明年的殿试，因此连年后去岳家拜年，也都自发减免了。

正月初三那日，晴柔勉打起神，由几个陪房陪着回了娘家。园拜见祖母，大家都在，见了她简直有些不敢相认了，连太夫人也看了端倪，赶让她坐，追问这是怎么了，“才二十来日没见，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她还在粉饰，笑着说：“我染上风寒，狠狠病了一场，原没什么大碍，就是不想吃东西，所以一瘦了好些。祖母不必担心，如今已经好多了，前两日开了胃，也吃得东西了。”

太夫人抿着，看了凌氏一，没有说话，但神中有责备，让凌氏一阵心慌。

“快……快给二娘准备一盏杏酪来！”凌氏临时抱佛脚似的张罗，复又问晴柔，“黎郎怎么没一来呀？”

晴柔说：“不是快要殿试了吗，官家亲自题，好与不好全看这回，他在家读书呢。”

太夫人闻言蹙起了眉，“咱们家王爷的郎都回来拜年了，这位黎郎将来怕是要上宰相，才对得起他今日这番用功。”

边上正和连襟们对坐喝茶的赫连颂听见祖母提及他，立刻堆起了讨乖的笑。

陪妻回家拜年，这是要的一件事，尤其成婚一个新年，万万不可虎。这黎舒安也不知究竟有多忙，要是论朝中重压，嗣王返回陇右的决议，官家到现在都没松，难因为这个，就能让妻一个人回娘家拜年吗？绝对不能！

再说这样阖家团圆的日，每个郎都必定会席，远在泉州的人也要回来在丈人爹跟前讨好脸。当初王家可是差相准了肃柔的，王攀还在杨楼遥遥对肃柔行过礼，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着。因此今日对几个连襟格外友好，喊上宋明池和苏清，带着王攀一连喝了五六盏茶，得满肚。大家闹地测一测明年的试题，再展望一海疆海运，可说相谈甚，也看了王攀。

所以他实在是个讨人喜的，事永远刀切豆腐两面光。之前太夫人和潘夫人因他外面养外宅的事，恨不得打断他的，后来经他一番讨好，路远迢迢还不忘给辈们背回上好的，如此这般温恤，终于再次摆脱了人人喊打的命运，重新在辈面前赢得了一席之地。

赫连颂志得意满，晴柔则很尴尬，支吾着说：“他不来就不来吧，反正少他一个，也没什么妨碍。”

太夫人嘴上不说，心却有数，婚前黎舒安就不愿意往岳家跑，这早就令她很不满意了。原本以为婚后总会有改善的，谁知连拜年都缺席，真不知这人是天生清，还是看不上张家。

瞧瞧晴柔，以前在闺中时候养得好好的，如今不知怎么像棵蔫了的菜，浑上都透一病气。但碍于人都在，不能细问，等背人的时候还是叮嘱肃柔：“你那三妹妹，你看顾着儿。她怪可怜的，亲娘不了主，嫡母又不拿她当回事，怎么才阁一个多月就形销骨立起来，我瞧着实在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