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白氏如何。

走月门，老远就见廊上人来人往，一派忙碌景像。了产房探望，白氏阵痛还未开始，人很沉着的样，换了棉纱素衣只仰在枕上，见人来笑了笑，那双睛里满是希望。

尚柔上前问她，“怕么？”

她说不怕，“我盼了好几年，终于如愿以偿了，现在一来就是一双，我就算拼了命，也定会把他们生来的。”

尚柔说好，温声安抚她：“当初我怀安哥儿的时候，总觉得生孩很可怕，怕自己没法把他带到这世上，后来着了床，脆什么都不去想，心里只盼着快些和孩见上一面，就有力气了。你放心，崔嬷嬷是上京有名的老嬷嬷，一定会保你们母平安的。”

白氏，神却向外张望，“绥之还没回来吗？”

肃柔：“已经打发人去报信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这里刚说完，就听外面甲胄琅琅到了门前。绥之顾不得脱铠甲，匆匆到了妻床前，原想去握她的手，忽然想起刚从外面来，怕上寒气侵袭了她，只好两手扒着床沿，像哄孩一样唤她的名，“宝妆，我回来了，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一步也不离开你。”

妹三个相视而笑，不便在这里久留了，悄然退了卧房。

外面是真冷，活脱脱的雪窟，从廊上往前走，寒风脖颈间，冻得人发噤。

绵绵跺着脚说：“平常看大哥哥，就是一板一兄的样，我还有些怕他呢。刚才见他在嫂榻前，倒有了些人味，也知心疼妻。”

尚柔失笑，“他又不是木人，媳妇生孩，能不心疼么！”说罢叹了气，“女人啊，能遇见一个心疼自己的男人多好，想起我那时生孩，陈盎在外天酒地，等安哥儿落了地，家仆才把他找回来。”

可惜自己一辈的幸福葬送在了那座侯府，今生恐怕再也不能会男人的关了，看见绥之和白氏夫妻恩，不免心生艳羡。

反正自己也就如此了，不去想他，倒是肃柔，前阵闹个外室来，让大家都很意外。但这伤心事，又不大好提及，她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肃柔自己和她们说起，笑：“家里人都很为我担心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早前还给主意呢，这么快就到自己了。不过我这还好，那个妾室很本分，并不给我添，介然也不常去她那里，我已经不像前阵那么难过了。”

绵绵泫然望了望她，“二，男人都会纳妾，是吗？我本以为夫那么重你，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的，谁知转工夫……”

肃柔说不是，“这世上还是有一心一意的好郎，瞧瞧大哥，不就没纳妾吗。”

尚柔唏嘘，“咱们家算是寻常人家，换了上京那些显赫门，从王爵往一直到公爵、侯爵，只有温国公一位没有妾室。可温国公是何许人，人家是驸，夫人是官家胞姊，尊贵非常，若换了个平常的贵女，又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