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脱他的钳制，他压声：“你怎么真生气了呢，我已经挨过打了，你的气也该消了，现在冷静来听我说，好不好？”

肃柔老拳相向，“你可别告诉我，又是你设的局，如今可是连孩都来了！”

所以说她这一顿脾气发得好，外面除了她的陪房，还有往来运送的王府女使婆，上房里飞狗，这消息才能传播去。

但夫妻之间的分是绝不能伤的，他冒着雨一样的拳申辩：“养在外的女人，不是十二年前那个女孩！”

肃柔愣了，连捶他都忘了，怔愣：“是新？”

他说什么新旧，“我一直只有你一个！像我这么冰清玉洁的人，忽然间个女人来，谁能信？但借着旧相识的名，就能让一切顺理成章，你看，这回不是连你和乌嬷嬷都瞒过了吗！”

“可人家怀上孩了！”她又要蹦。

他忙把她压制住了，艰难地辩解：“怀上孩很难吗？只要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就会有孩。你以为我在上京经营这么多年，没有自己的暗哨和？我若是光靠着官家给的那个挂名指挥使衔，也不能无惊无险活到今日。你听我说，这件事我早就开始筹谋了，在你答应嫁给我之后，就暗里安排起来。稚娘和她的搭档两相悦，我准他们结成夫妻，有了孩就算在我名，所以才说等生来，抱给你抚养。陇右早晚是要回去的，没有嫡，抓个庶也好，总是给官家一颗定心吃。将来把这王府留给稚娘和孩，有了这些，不怕她把抖来，就算为了一生富贵，她也会牢牢守住这个秘密的。只是委屈你，恐怕有伤脸面，不免又要受人议论。”

肃柔听得一雾，“这些且不提，你不是说已经怀上了吗，时间哪里对得上？”

他胜券在握，“已经命人替她保胎了，只要颐养得好，孩足月生来，到时候对外称早产，时间不就对上了。”

果然这人未雨绸缪，连女科里的事都熟于心，肃柔听他说明了原委，窘：“你说话不该大气，要是一开始就说清楚，也不用挨这一顿好打了。”说着轻他的脸，“我手有狠，打疼你了吧？”

他却护着自己的脸，说别动，“好不容易讨来的打，明日我还要着伤上朝呢。”

所以当晚连脸都不曾洗，第二天一早起来特意打了一拳，那红痕遇愈发显，然后骑着，一路招摇过市，到了朝堂上。

果然朝上奏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脸引，连官家都看了他好几。他却很沉得住气，对金军扰攘，分析得一板一，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伤。

官家最终收回了视线，沉：“袁傲率军镇守西川，著有功劳，着令领定边军节度使，由帅司所载知州任安抚使，先稳定民心要。再者，从武烈军调两军兵驰援，尽早驱散那些匪军。兵祸不断，西川一线难得安宁，若是再拖延去，只怕要牵连埠了。”

满朝文武躬领命，后来又议了利营田诸事，将要散朝之时官家发了令，让赫连颂留议事。

从外朝到朝，官家负手走在宽广的天街上，边走边：“要解决金军，还是得陇右主动兵，腹地将其剿灭，才能永绝后患。只可惜武康王染病，战略只好暂且搁置，先调遣临近兵力，解了目燃眉之急再说。”

所以即便战事吃，官家也没有令他返回陇右的打算，可见朝廷并不十分放心放还他这个质，就连他父亲上表朝廷患有疾，也无法召回他。

赫连颂心明白，上不便表达，只是忧心父亲的病势，愁眉说：“我父亲一向健朗，不知怎么忽然病了。”

官家说：“厉兵秣，征战多年，上难免会有伤痛。”言罢视线又调转过来，仔细审视了他两，奇，“我看了半日了，你这脸……到底是怎么伤的？”

他难堪地笑了笑，“没什么，不小心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