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主意，兄弟官职不，胞妹还没阁……算来算去，竟是后空空，没有倚仗。

“唉……”陈夫人垂首叹了气，“这可怎么办，男人好歹能撑一片天，我们老来要依靠他，妻儿要指望他，如今伤成这样，害他的贼人不能正法，叫人怎么甘心！其实我也知，澄川早前荒唐，大家多少对他有些微词，但男人么，几个没有年少轻狂过，等再过两年，年纪上去了，自然就知收敛了。说到这里，不瞒亲家夫人，我对尚柔是有些不满的，到底给他安排再多的侍妾，都不如结发妻柔意，留住他的心。男人像孩，得靠哄，你对他撒个，说几句窝心话，他心里有了牵挂，还能一门心思想着外吗？倘或留在家里，就没有这回的祸事了，说来说去还是尚柔不知谅，才闹得今天这般田地啊。”

如此一番词夺理，简直惊呆了在场众人，张家人愕然对望，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慈母多败儿。

寄柔看看白着脸的尚柔，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很希望她能站来大力维护一回，毕竟人家都把手指戳到嘴里来了，你也不能不知咬人。

好在元氏还有三分气，生平第一次驳斥了陈夫人，蹙眉：“亲家夫人这话就不公了，尚柔嫁到贵府上，孝敬公婆、相夫教，上京城中谁不知她凡事都忍让三分？澄川这回遇见磨难，是他命里有劫数，和我们尚柔什么相？”

寄柔也适时了句嘴，对陈夫人：“侯爵夫人先前也说了，夫是您老来的依靠，是我和安哥儿日后的指望，如今夫成了这样，我的痛恐怕不比侯爵夫人少，这个时候再来责怪我，未免有些不近人了。”

结果陈夫人笑了声，“亲家小娘还没阁，不知里的缘故，总是妻的贴温存些，男人的心自然就向着家里了。像你，贤惠用错了地方，只买人来伺候有什么用。到底自己真心待男人，男人也不是铁石心，还会恋着外吗？”

寄柔是闺阁里的女孩，实在不好和这妇人理论，元氏又是一着急就说不话来的，到最后还是尚柔自己回了话，“我娘家人难得来，母亲何必当着她们揭我的短，若是要谈前，官人这寻问柳的病，是打我门前就有的，难这也是我的过错吗？”

可陈夫人自有她的理，甚至带着鄙夷的味说：“既然成亲前就有这病，你怎么不好好打探一番，倒愿投这火坑里来？”

这就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自己没抢到理，反被人将了一军。

肃柔见这位侯爵夫人实在不讲理，尚柔又被她说得回不了嘴，便也没有什么可客气的了，笑：“今日我们是来探望夫的，侯爵夫人怎么数落起我的不是来？当初我愿意嫁贵府上，是看准了两家门第相当，婆母温和，因此就算夫有些不足，瞧着婆母的面也包涵了。夫人先前说，为人妻者温柔贴，自然收得住郎的心，这话我不认同，如果温柔贴当真有用，就没有今日堂上两位侧夫人什么事了，难侯爷纳妾，是因夫人不够温柔贴吗？”

这倒好，话锋一转，又转到自己上来了，先不论旁人怎么想，陈侯的两位妾室就忍不住嗤地笑了声。谁不知侯爵夫人一向只会举着照妖镜照别人，这回踢到铁板，终于也知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