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足够了。女人争风吃醋废钱，男人争风吃醋废命，兴许我是有些恶毒了，先前我一心盼着岱王公杀了他，我宁愿寡妇，也不要再和他夫妻了。”

她说到最后激动起来，先前舒展的眉心重又纠结，肃柔看得，她心还是挣扎的，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后怕。

边上的祝妈妈上前来安抚，将前因告诉了肃柔，“舍娘那件事置完之后，原以为能过上太平日了，但侯公还是不依不饶，晚间来找大娘吵闹，想是听了侯爵夫人的挑拨，脸红脖地要大娘收拾院，容他再往家里添人。二娘没瞧见，那暴躁的样，真叫人害怕。光是吵闹不算，他还动手，要不是咱们人多，恐怕大娘要吃亏了。”

肃柔听了，气不打一来，咬牙：“这泼贱贼，合该他有这样的命数！”复又温声劝尚柔，“别怕，这是他自作自受，这样的人，就算今日没有岱王公，将来也会有其他的茬来收拾他。不是他吵着要再添人的吗，遂了他的心愿，很对得起他。只不过他运气不好，碰上个厉害的，和没什么相。”

尚柔，泪不由自主了来，抬手掖了掖：“我不后悔这样，看见他得了报应，心里总算痛快了。我只是可怜我们安哥儿，父亲在床上，只怕将来耽误了说合好亲事。”

肃柔倒要反过来宽她，“贵女们找婆家的时候，总要考量对方家世和家中人，比起有个四肢健全，但声名狼藉的公爹，倒不如这公爹常年卧病在床的好。等安哥儿到了该娶亲的年纪，已经是十多年之后了，十年光景，还有多少人记得前事？毕竟侯府家业在那里，安哥儿又是独苗，只要孩自己争气，娶个门当对的姑娘，不是难事。”

尚柔舒了气，说也是，复又笑：“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得那么远，都想到孩娶亲上去了。”

肃柔探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忧心。我倒替你可惜呢，明明大好的年华，浪费在那人上。”

说和离，其实不现实，她不是无无女，她还有个则安。荥侯府如今只有这一个孙了，无论如何是不会放手的，尚柔要是离开，则安就落了陈侯夫人手里，那一顿胡天胡地的溺，将来会教养成另一个陈盎，尚柔哪里能答应。且父亲痪，母亲改嫁，这境况孩就当真毁了，所以尚柔还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着，就算了一双翅膀，也飞不陈家。

还好她也看得开，认命地说：“东山的老虎吃人，西山的老虎就不吃人吗？如今年月，哪家哪没有妻妾之争，好容易院里清净了，我也不想再挪窝，重新扎别的浑里去了。”

就是鲜活的拿不住，拿得住的半死不中用，怎么取舍都很为难。两里比较，还是后者更好，家中有女使婆、随小厮可供驱使，用不着尚柔替他把屎把。只要借安哥儿要照应，陈盎跟前偶尔瞧瞧就是尽人事了，那个刁钻的婆母也不能说什么。倘或惹得尚柔不兴了，带着则安回娘家小住上一段时日，唯一的孙总在外家，着急的自然是荥侯夫妇。

又吃上两盏茶，尚柔渐渐平静来，实心地同肃柔说：“往后总算不用发愁陈盎在外狎赊账了，你不知，我每年要替他填还去多少，早就烦了。所以他死了比活着好，若死不了，了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