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肃柔品砸了一，不觉得心砰砰，只觉得牙，心里攒着的火暂时无发，就算冷静了三日，也没能让她煞。可明日就要嫁了，把自己的遭遇说来，也没人能解这个局，说了也是枉然，便勉一笑：“还好，我和嗣王已经很熟了，不像人家盲婚哑嫁，不知郎是个什么品行模样。”

尚柔说不是，压嗓门：“我是说‘那件事’……二婶婶可曾教过你吗？”

肃柔立刻便明白了，笑：“忘了我在郑修媛跟前伺候过，阁中的女官是要值夜的，自然也要伺候燕亵事宜。”

尚柔吃了一惊，“这事也要伺候……”半晌红着脸摇，“难怪你不愿意再呢，这事见得多了，实在令人倒胃。”

其实也还好，到最后无非像吃饭睡觉一样，变成了一日常。

两个人各自抿了茶汤，望向院里的景致，一棵半人的枫树底，摆着一只好大的形鱼缸，几条锦鲤游弋，几片掉落的枫叶在面上飘……外面忙得火朝天，这里除了偶尔有女使婆送东西来，还算清净。

尚柔和她说起舍娘，说今早已经往澶州去了，“她瞒着所有人，连陈盎都以为她去幽州给姨母拜寿了。”

一切都在预料中，有些人的命格早就注定好了，肃柔叹了气，“人啊，果真不能太贪，得陇望蜀，到最后一败涂地，日后想起来，一定会后悔吧。”

尚柔：“是会后悔，后悔自己筹谋得不够好、后悔自己轻视了敌人、后悔自己不该离开侯府、后悔自己没有先手为。”

肃柔微讶，转而又一笑，“也是。那舍娘时间不回来，侯府有所察觉时，打算怎么应对？”

尚柔：“等澶州庄上传回消息，就可以借故搜查她的屋了。只要告诉陈盎，屋里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说明她早有携资远遁的打算。陈盎那人我太了解了，至多气恼咒骂一通，绝不会派人去打探她的落的。就像当初的念儿，事还没问清楚，就一脚踹掉了她肚里的孩……陈盎这人对谁都没有太的，他只在乎他自己。”

肃柔了，“这样也好。”说起来可怜，那舍娘机关算尽，当真主母动用手段压制她的时候，其实连个撑腰的人也没有。

这些暂且不去说他，到底明日肃柔就成亲了，妹两个起去查看刚送来的钗和霞帔。

肃柔垂手从匣中取一柄喜鹊登枝的纨扇，那是嫁当日障面用的，细密的经纬织，半透扇后的脸颊廓，但看不清五官。

她转动扇柄，扇面慢慢旋转，转啊转……停的时候，透过朦胧的扇面，待嫁的姑娘已经盛装穿起来，跪在堂上拜别辈们了。

太夫人看着这孙女，看她钗满，礼衣端方，想起她抱到自己边时才那么大，如今一眨要阁了，一时慨万千，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