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柔抬望向舍娘，看见她里光四，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知自己就快成功了。

有些张，袖笼里的手轻颤，她用力握了起来，痛决心般说了声罢，“就照着你的意思，先拿一个庄练练手吧。不过你不懂庄上事务，恐怕要亲自去一趟，这两个庄一个在城西养园，一个在澶州，我想着城西那个近，就把那个给你，你要过去也方便些。”

可舍娘岂是个好糊的，两个庄每年的收悬殊，她早就暗暗打听过了，澶州年运上京的年货要拿车装，城西那个以为主，能有多少项！且女君越是给她养园，她越是要澶州的，谁不知好留给自己，至于什么路远路近，全是托词罢了。

于是她笑：“我听说那些庄上人不老实，仗着家主不查账就贪墨收成，一个个养得比家主还。女君是尊贵人，又有安哥儿要照顾，想必多年没有往澶州去过了，要不然还是我跑一趟吧，亲见过了才放心。”

尚柔显得很不愿，“澶州庄距离上京一百多里呢……”

舍娘：“这有什么，当初我经常往来幽州和上京，乘坐车不过三四日光景。”言罢看向尚柔，“还是女君不想把澶州的庄给我？”

尚柔说不是，分明有些彷徨，犹豫了半晌还是退了一步，“那你可要知会官人一声，毕竟一去好几日，也要有个代。”

舍娘原先想过，要是女君不答应，最后必要通过陈盎才好她把庄来。但如今既然她自愿给，那当然是瞒着陈盎为好，至少先让她打通路，把垫底的那份来，剩的搁到明面上，到时候怎么算就怎么算。

“暂且不要告诉郎主。”她笑了笑，“等我从澶州回来，摸清了庄上的况，再知会郎主不迟。”

尚柔显得很疏淡，到最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你的便吧！不过门好几日，手上的事要预先代清楚，别让园里的女使婆摸不着首尾。”

如今当然是千好万好，舍娘笑说：“女君放心吧，我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临要回去，又回嘱咐了一句，“庄的事，女君千万不要告诉郎主，也不要同夫人说起。到底日后要拿项买卖的，我怕侯爷和夫人知了，反过来责怪女君经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尚柔说知了，复又扭转，盘那珍珠翠玉的面去了。

舍娘从上房来，摇曳的姿，走了得意的步调。

边的女使紫笋奉承拍，专挑她喜的说，趋压着嗓：“恭喜娘了，看院儿里一大半的产业都到了娘手里，娘再熬上个三五年的，就是这房的当家人。”

舍娘嗤笑了声，“全仰赖女君，咱们女君真是个好人。”

紫笋撇了撇，“烂好人罢了，先前院儿里的姨娘们闹得昏天黑地，她连个都不敢放，还不是娘替她收拾的烂摊。要我说，她不过是仗着好，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家就算没了这人，也照样过得好好的。”

舍娘受用地摇着团扇，天气已经不大了，但摇扇早成了一消闲，好像不拿把扇，就不知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