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神卫各军还有诸班指挥使。平常拱卫调遣虽然听令于我，但你哪一日要是想率领上四军攻上京，那可不成，人家是官家亲军，不是我的亲军。”

肃柔听他无遮拦，慌忙四望了望，嘴里怨怼着：“什么攻上京，别胡说！”

他失笑，“边上又没有旁人，我在你跟前，难还要遮遮掩掩吗？再说只是打个比方，不必当真，官家虽信不过我，我对官家却是忠心耿耿。我唯一的希望，只是想回陇右，想在边关一番事业来。上京虽好，可惜太过温，施展不开拳脚。”说着望了望她，“我一心想着金戈铁，好像没有考虑你的想法，你讨厌我这样吗？”

肃柔也认真琢磨了，嫁给武将，大抵都会经受这样的心起落，领着实职的，有几个能颐养在家里？他想回陇右，没什么错，至于自己，究竟是跟他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上京，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只要答应我一桩，别拿命冒险，好好活着就成。”她说着，望向屋檐外的满月，那大月亮照得人心敞亮，望了许久，喃喃，“每年都能人月两团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62章

多平淡朴实的愿望，只要活着，只要团圆，说起来分明那么简单，但在赫连颂听来，却是难以言说的动。

现在的肃柔，对他应当也有几分真心了吧，虽然不让自己成为寡妇是第一要务，但每年都要人月两团圆，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不会与他分离，将来他若是回陇右，她也会跟着他去那个遥远的边疆？

不自私，就不是真，他嘴上说着由她自己选择，其实心里怎么不盼着她与他同同退。他想自己这阵的努力，终究还是会动她的，她如今已经期盼年年团圆了，有朝一日她果真放不他的时候，上京的繁华又算得了什么呢。

望她一，他正说：“我有如眷，怎么能不保重自己。一但有了家累，我的命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这些我都知。”

肃柔颔首，一个男人势必要懂得自己肩上的重任，开创事业、纵横天固然能满足抱负，后那个家，何尝不是他更应当负责的。只是有时候不由己，她越来越能理解继母当初对她说的话，不希望她们妹嫁武将，就是怕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刀光剑影。但如今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了，也只有放往远看，好在赫连颂是个谨慎的人，这样的份境能够无惊无险到现在，将来总也不会冒失的。

两个人并肩走着，穿过前院，远远能看见门廊上悬挂的灯笼，轻轻摇曳着，洒满地光影。

他负着手，玩笑似的说：“我每日都在盼着你挽留我，说今日时候不早了，就不要回去了吧。”

肃柔看傻一般瞥了瞥他，“两家离得很远吗？又不是上京到幽州的距离，一香就到了，留你什么？”

他气结，“我在乎的是那份义，想知你心疼不心疼我。”

肃柔颧骨上隐隐灼烧起来，想起之前自己还因他没有现而心神不宁呢，但惦念归惦念，规矩归规矩，她板着脸说：“我不会留你过夜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所以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柔似，地依偎在他边？他一直盼着那一天，契而不舍地一再试探，可她就是这样宁折不弯，弹上去梆梆作响。

罢了，失望是有些小失望，但也不求，婚后再会那好吧！

踩着脚踏登上车，这回她从台阶上走了来，立在车前叮嘱：“明日若没有事忙，就早些过来吧。”

他把半个探在车外，看着那张端庄秀的脸，忽然觉得未婚妻今夜真是妩媚，愈发恋恋不舍，目光在她脸上连再三，说：“我记了，明日早早就来看你，一整日在一起。”

肃柔的笑靥不觉加，又吩咐了一声：“问清楚乌嬷嬷，安床翻铺定在哪一日，我好及早安排，接和安哥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