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裙都浇了。

尚柔“唉哟”了声，忙起张罗，“快快，把哥儿抱走，打一盆来。”

母上前接过安哥儿，尚柔绞了帕上来替肃柔拭，肃柔却觉得不必大惊小怪，“小孩又不脏，这么兴师动众什么。”

尚柔笑着说：“这是你姨母的不嫌弃罢了，换作他祖母却不是这样。上回安哥儿脏了她的衣裙，她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忙不迭回去换衣裳了。”

肃柔听来觉得有些好笑，祖母的这样讲究，想来对孙的，并不如嘴上说的那么。

后来又说起姑母从江陵府回来了，尚柔：“你先替我向姑母赔罪，我这两日上不好，没能回去，过两日就去给姑母请安。”又问，“翻铺定在哪一日？早些说定了，我好预备起来。”

“且等着王府上叫人看日，到时候我先让人送安哥儿的新衣裳来。”肃柔言罢失笑，“说来有趣，我们哥儿这么小，姨母就有求于他了。”

尚柔：“这不是他的造化吗，翻了王爷和王妃的铺，往后要是门第低一些的，咱们还不肯屈就呢。”

姊妹两个坐在一起笑谈，看了看案上更漏，尚柔又吩咐人预备午饭，说什么都不让肃柔走。肃柔也不推诿，留陪吃了顿饭。

其实不说起陈盎和后院，一切都还算好，尚柔毕竟是张家的女儿，荥侯夫妇就算惯儿，也不会将这个媳妇怎么样。再者肃柔也快成亲了，等妹妹当上了王妃，尚柔就愈发觉得有了靠山——自己腰杆不，只有指望娘家人了。

两个人又闲谈了晴柔和寄柔她们的婚事，尚柔很是惭愧，垂首：“原说成了家，对底妹妹有帮衬，结果我过成这样，是半也帮不上她们的忙了。”

肃柔温声安她：“各人自有造化，今日委屈，将来未必没有的一日，日还着呢，且不要着急。”复又说笑了几句，看将到午正，便与尚柔了别，打算回去了。

祝妈妈照旧引着她穿过院，往前面大门上去，荥侯府的宅布置得还算，院正中有假山和亭，一条小径环绕假山而过。原本走得好好的，不知哪里来个妖俏的女人从天而降，肃柔躲闪不及，迎面和她撞了个正着。

边上婆女使吓了一，慌忙来搀扶，只听那个女人唉哟了声，抢先责怪起来：“这是谁，走路竟不睛！”

祝妈妈忙着安抚肃柔，“二娘受惊了，可撞疼了啊？”一面回朝那女人，“这是张府上二娘，是贵客，姨娘怎么不留神些！”

那女人听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脸，不迭赔罪：“是我该死，不知贵客是张二娘，竟冒冒失失冲撞了，还请二娘恕罪。”

肃柔被她撞得隐隐生疼，探究地打量了前这小妇一，祝妈妈：“这是公跟前侍妾姜氏，闺名叫舍娘，大娘曾与二娘提起过的，很是夸奖了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