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着，还是说明白为好。”

张矩只好应了声是，“今日不早了，母亲安睡吧，等明日我空去他府里一趟，一定把话代清楚。”说罢行个礼，退了岁华园。

他走之后，太夫人其实还是想不通，嗣武康王对张律虽然有愧，但这份恩，当真用得上冒这么大的险来报答吗？这一晚上带着疑虑睡，睡得并不踏实，等第二日肃柔来园里请安，便把消息转达了她，谁知肃柔当即就否决了，毅然：“人家纵是一片好意，我也不敢领受。祖母，这不是小事，闹得不好不光咱们家，还要连累无辜。爹爹一辈清清白白，不能因为一个我，往他脸上抹黑。”

太夫人也彷徨起来，“那可怎么办呢，难果然要让你吗！”

关于，肃柔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但也不能用这么不靠谱的办法避险。太夫人发愁，她只好暂且安抚她，“县主那日答应我，会求公主替我向官家陈的。不结果如何，总是个希望，且等一等吧。”

太夫人迟疑，“那嗣王那里……”

“还是请伯父婉拒了吧。”肃柔，“这样的大恩，咱们承受不起。”

可太夫人却不说话了，思忖了再三方：“昨日宴请人家的是你伯父，今日又改主意，怕在人家面上不好待。我心里是不愿意让你再禁中的，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这件事虽然荒唐些，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听我说，今日你再去温国公府上，看看县主那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倘或禁中搁置来了，那最好，不必麻烦人家了，若是没有，上一场戏，也无伤大雅。”

肃柔原本是极力反对的，但见祖母这样说，也没有办法，只得糊应了。

这时众人来请安，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倒也闹。饭后肃柔别过众人，往温国公府去，素节因没有参加金翟筵，对她前日的见闻很好奇，追着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登门提亲。

肃柔今日教她四时清味香，站在桌前拿戥称量丁香，垂着：“我祖母有个闺中好友，愿意为她孙说合，不过要等半个月后再来登门。”

素节听了怅惘，“要等半个月啊，半个月后还不知是怎样光景呢。”

肃柔笑了笑，没把赫连颂愿意救急的事告诉她，总觉得说不，虽然她早就这样提议过。略顿了会儿，试探着问她：“公主殿这两日可曾禁中？”

素节摇了摇，“昨日孙相公家夫人寿，我阿娘上宰相府拜寿去了，暂且没得闲。”心里当然知肃柔的意思，见她眉黯然，便来安她，“阿别着急，我阿娘这两日会的，到时候自然把阿的意思转达官家。”

肃柔了，重新撑起一个笑容来，“我这几日因这件事心烦，在县主面前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