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嬷嬷论妹，都不带犯怵的。

不过这上京的景致啊，真是看之不尽，一程有一程的好，宽阔浩淼的汴河从城中蜿蜒而过，河上是往来不断的商船，码上脚夫搬运匆忙。临河盖了成排的画楼，香糕砖路上的小摊就地售卖，什么衣啊、书画珍玩啊，还有奇古董、首饰鲜……真是好一个闹的烟火人间。

肃柔看得有滋有味，艳羡地说：“雀蓝，咱们挑个日，也来逛逛。”

雀蓝说好哇，“这条路上铺面太少，要逛就得去中瓦，那里酒楼多，匹帛铺也多……上回太夫人还说要给小娘添衣呢，咱们自己去挑，比府里采买的更合心意。”

两个人说说笑笑，蹄轻快地叩击着路面，再往前一程，就到了东儿巷。

温国公的府邸坐落在晨晖门以东，巷里的一家，是座大而气派的宅邸。家主温国公虽然尚了公主，但自是实实在在有功勋的，因此并不依靠妻发迹，也从没有盛衰一说。华公主和一般嫁从夫的女一样，在府中安安稳稳地当着她的当家，这也是府邸称为温国公府，而不是公主府的原因。

终于到了大门前，车看，门比寻常府邸三尺，这是有爵之家的特殊规制。肃柔把自己的名牌给门房，请他先去通禀，结果那门房一看就堆了客气的笑脸，呵腰：“张娘来了？我们殿早就吩咐过，张娘到访不用通传，直接府就是了。”

伸手招了招，一个的仆妇立刻过来行了礼，“殿吩咐婢在此等候张娘，请张娘随我来。”

历来重礼的人家很得人心，公主果然是要给女儿请女师，还没有半眉目呢，就先尊师重起来。

仆妇在前面引路，肃柔和雀蓝在她后随行，一路看来，国公府在的布局不像上京普通的宅邸，居然很有江南的婉约之。譬如石运用得很巧妙，木柞廊也有闲趣，穿过月门，就看见一座别致的厅，仆妇将她们引去，比着手：“请张娘安坐，婢这就命人去禀报殿。”

肃柔掖手说多谢，自此就不能再四打量了，只静心垂坐着。偶而听见院里传来女孩的嬉笑声，也不能抬一，这是禁中多年练就的本事，永远不好奇，永远不外事。

过了一会儿，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磨得极薄的岫玉屏风后走过两个影，一温的嗓音唤了声“张娘”，肃柔便站起来，抬手加眉行礼，恭恭敬敬地自报家门：“妾张氏，拜见公主殿。”

地位尊崇的人都是这样，先要看你这人值不值得被厚待，然后才与你结。她的谨慎，自然换来了公主的以礼相待。

公主笑着说：“咱们两家素有往来，张娘不必客气。”一边引荐边的姑娘，“这是小女素节，官家御封了金乡县主，张娘不是外人，往后就唤她的闺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