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过岁华园吗？”

“怎么不过？”绵绵赌气，“我是奔着外祖母来的，又不是奔着她们来的，她们什么！她们仗着自己好，看不上我爹爹是经商的，所以外祖母疼我，她们就红。越是这样，我越要戳在她们窝里，就叫她们难受！”

蔚儿打了手巾重新给她洗脸上粉，粉扑盒里蘸了蘸，扬起一蓬轻烟般的粉尘，一面：“且让她们得意几日，等将来太夫人给小娘说合了好亲事，再来比比谁的嫁妆多。这世上人人着一双势利，好当得了饭吃吗，不过说来名好听罢了。过日，到底还是真金白银实在，穷宗室还不如卖油郎呢。”

这么一想心就敞亮了，无论如何她阿娘是张太公的女儿，申家家底又厚，自己比起那几个柔来，也不差多少。君报仇三年未晚，以后张家的嫁妆要是赶不上申家，那她可有话来消遣她们了。

换上一件夏籥的大襟短衫，扶了扶绾发的簪，打扮好后重新返回岁华园，走到月门前时，正看见园里女使领着一个傅母打扮的人来。绵绵不由多看了两，这傅母似乎是个有脸的，衣着和普通仆妇不一样。经过她边的时候，有礼地微微颔首，绵绵让了让，心里迟疑起来，才走开这一会儿，错过了什么吗？这傅母不会是荥侯府派过来传话的吧！

思及此，快步了门廊，拦住一个经过的女使悄声追问：“刚送去的是什么人？”

女使摇了摇，“婢先前在外面伺候。”说罢端着托盘往廊那去了。

荟儿歪着揣测：“不会是哪家打发人来，给府里小娘说亲事的吧！”

啊，那更要去探听探听了，绵绵拽着荟儿快步了上房，见辈们还像先前一样坐着说话，不过话题转到了华公主上。

这就值得琢磨了，虽说上京勋贵遍地，但皇亲国戚和一般官员之间，还是隔着天堑的。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阶层，富贵有之，尊荣更有之，即便与民同乐时参加金翟筵，也是被另相看，受尽优待的群。

张家呢，二舅舅张律最后到尚书仆，官至从二品，但在宗室中，也仅仅只是臣僚而已。大舅舅正四品，三舅舅从四品，更是和皇亲国戚不沾边。一般要通婚，宗室大抵在外姓的有爵之家中挑选，绵绵开始畅想，难这位公主有庶要娶亲？原来驸也是可以纳妾的吗？

满怀好奇，她站在一旁观察那些表妹，试图从她们脸上窥她错过的消息。一个个打量过来，到了寄柔，迎面吃了她送来的一记白，绵绵别开脸哼了哼，找了张圈椅坐了来。

“这显赫门第，只怕不好敷衍。华公主是官家同胞，发起脾气来，连官家都要让她几分面，依我的心里话说，是不愿意和她府上有牵扯的。”太夫人看了肃柔一，“不过最后还是在你，你自己思量思量，看看究竟怎么应对才好。”

“可温国公府上都派人来了，推辞了不好吧！”凌氏，“大家鼻挨着睛，往后要是照了面，没的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