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蓝跟着一笑，当这是客气话，没有多想。

“给你架梯，你还真往上爬。”

难怪迟迟不来勾引她。

冯问蓝很好地诠释了一心二用。

医院特有的惨白灯光没能折损他的蕴藉分毫。

俩人相差四岁，从小打到大，压儿不存在什么兄妹，导致她每年的生日愿望必有一个是“快把我哥带走”。

俞倒是被她的坦率逗得开怀大笑。

反倒是另一张床上的老太太先察觉，放手里的晚报，亲切招呼：“蓝蓝来啦。”

“呀，你这丫，怎么又把钱在我这个老太婆上。”

原本细微的翻书声一变得格外清晰。

这世上有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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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上好啊。”

一是“哥哥无条件疼妹妹”，另一是“哥哥无条件让妹妹疼”。

程蓝也笑，笑她没息：“你亲哥每个月给你零钱，也从没见你哥哥哥哥短地叫过他。”

书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被谈论，轻垂的睫如同蝶翼，没有振翅的意思，依然专注看书。

她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盒递到老太太面前，笑眯眯：“俞，前几天您不是说想吃桃酥吗，尝尝这家怎么样，刚炉，还乎着呢。”

俞一听，惊得坐起，握着她的手拍了拍：“上次我随说了句想养，没几天你就送了我一盆小木槿，今天又送我桃酥。再这样，以后俞可不敢再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啊。”

俞笑着摆了摆手：“要是真能吓到他，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家姑娘呢。”

打胡说的髓冯问蓝掌握得也不错。

冯问蓝和冯亦程就属于后者。

躺在靠窗的床上，神地望着窗台上的虞人，没听见开门的动静。

自然得连空气都信了她的邪，安静了一瞬。

“我怕俞想我嘛。”

话音一落，俞果然不解地看着她。

这话问得很像白给她一个挣表现的大好机会。

就像盛夏黎明的透明月亮，悬在天上，供世人痴迷。

冯问蓝也没求，只是有苦恼：“可是，这次和上次不太一样诶。”

不太光彩的意图被她说得有鼻有。

听见她的声音，程蓝回过，一脸无奈：“你啊，都说了让你放学直接回家，又不听话。”

俞又话锋一转：“不过，蓝蓝啊，你连哥哥的名字都不知，就这么喜他，只是因为他得好看？”

被指双标，冯问蓝也没否认，只沉叹：“我那还不是为了让冯亦程提前认清这个看脸的社会有多残酷。”

她又一本正经解释：“上次是因为我一直没见您家人来探望过您，还以为您是失孤老人，心疼您才送您。这次纯粹是为了在哥哥面前挣表现。您要不收，那我不就白忙活了吗。”

程蓝拍了拍她的背，提醒她别再说话，而后对俞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次见这孩这样没没脸，不会吓着您孙吧。”

嘴上回应着老太太，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床边的年轻男人，心想，就算是九尾狐，他也应该是仙而非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