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都痛，被人碰只会变本加厉。就连平常地躺着，她都觉得自己在地狱，如同坠了油锅，备受煎熬。

不起来以往发生的事。

他先开始期盼沈霜霜可以醒过来，到后来却希望她就安睡着，至少不需要经受这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沈霜霜动了动手指，开始费力地思考自己上次苏醒了多久，最后的答案是两个时辰。她这次苏醒的时间又增加了，痛苦也加倍了。

杀阵反噬的伤十分特殊，无法使用灵力和灵药使其愈合，只能像寻常伤一般慢慢恢复，而且速度极慢。

“亦珩……”她声音嘶哑地呼唤着慕亦珩的名字。

她苏醒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而且反应很迟钝。她所有的官都被无尽的疼痛覆盖，自醒来便在呼痛。

因为失去了灵力，沈霜霜现在就连运起灵力来抵抗疼痛也不到。

她抓了被褥，整个蜷缩起来，最后因为脱力，在床榻上。

每次沈霜霜醒来的时候，她就不准慕亦珩靠近她，她尝试过咬着被角来压制痛喊，可是最后不仅咬破了嘴，还哭哑了嗓。

看着沈霜霜痛楚，慕亦珩也不好受。

后来的三个月，沈霜霜又前前后后苏醒了三次，每一次昏厥的时间越来越短，而苏醒的时间越来越。

见此，慕亦珩一办法都没有。

直到一个时辰后，她才慢慢停来。她的肩膀不停瑟缩着，浑都在颤抖，额上和手背上满是冷汗，直到后来痛得昏厥。

想来她引气的时候尚且年幼，少年时期便是金丹，就算是大乘期后受了致命的伤，也从未觉得灵力距离自己这么远，而死亡和绝望和自己只差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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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沈霜霜声音很虚弱，被病痛折磨得快要失声。

“三个时辰了。”

她猜想这是灵药的反噬，暂时地失去了修为和灵力。她能受到丹田的金丹还在，只不过里一片空虚，就连灵脉也挤不一丝灵力。

汗沾在了伤上，如同上万只虫蚁啃噬，痛不生，生不如死。

她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狼狈和憔悴的样，就算是慕亦珩也不行。

她也是现在在发现，原来痛苦的最境界不止是前发黑，就连听觉也快要失去。最痛的时候，她就算睁开了睛也是一片漆黑，就连慕亦珩的呼唤也听不见半分。

可沈霜霜却直接推开了他的手，痛喊：“别……别碰我。”

或许是因为麻木和习惯了，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而是安静地咬了被角，最多不过是呜咽声。

慕亦珩说这里灵力充裕，最是适合她恢复。她当时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发苦，因为她什么都知不到。

最后是慕亦珩告诉她, 他们没有回云中仙, 而是来到了一山。这里灵力充裕，安静无人，最适合沈霜霜疗伤。

慕亦珩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受到灼心蚀骨地心痛，就算没有连心结的羁绊也如此真切，他也会为此落泪，恨不得自己来承担这一切才好。

过了半晌，外面才传来慕亦珩压抑的声音：“师尊，弟在这里。”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可能是因为不希望沈霜霜一个人痛苦。

他也给沈霜霜使用了安眠草，可毫无作用。

沈霜霜不知，其实每次慕亦珩都没有离开。他会站在不远，听着沈霜霜因为痛苦辗转反侧，甚至捶打床铺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反噬带来的痛楚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这让沈霜霜受尽折磨，越发憔悴。

她闭着睛趴在床榻上气，背快速起伏着，嘴角还带着咬伤。因为看不见，听觉和痛觉变得更加清晰，但是她已经不想睁了。

沈霜霜痛得在床榻上打，一冷汗浸了中衣和被褥，还把难以愈合的伤全重新撕扯开来。殷红的鲜血渗，染红一片。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切地受到了死亡。

或许不是真的死亡，而是她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沈霜霜一直都觉得自己命，一辈历经磨难多也只丢掉半条命，最后总会在没被阎王收走的时候重获新生。

这是杀阵的反噬。

沈霜霜上的伤又被撕裂了，她手指上站着殷红的血迹，睑被汗，睁都变成了一困难。

看着沈霜霜就快要落床榻，慕亦珩抬手想要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