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招惹他们了，否则你又要受委屈了。”

“妈，我找到女朋友了，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是郁思思，她很好，我想带她来见见你，好吗？”

“妈，你醒过来吧。”尹清一溜烟说了那么多话之后，突然哽咽，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尹清在病房nei守了尹素一夜，他趴在病床边睡着了，zuo了一晚上的梦，都是郁思思。

尹清醒过来之后，听见尹素病床前的仪qi在响，他有一种不好的预gan，那一瞬间他压抑不住的心慌。

“医生，医生，麻烦你过来看看，我妈妈她的qing况好像不是很好。”尹清不guan不顾的跑到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听闻赶紧去到病房nei

微微皱了xia眉tou后，医生嘱咐了shen旁的护士一句，只有短短几个字，“准备手术。”

“麻烦家属在这里签一xia字。”护士an照liu程给他递过去，尹清的手颤抖着，他飞快地写xia自己的名字，那么一秒，他突然希望这不是他的名字。

尹清知dao，这一天还是来了。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疾步走chu来，对他摇摇tou。

尹清的脸se霎那间变得苍白，他从未gan到如此无助过，甚至在医生chu来的时候，他觉得，尹素还是有希望的。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尹清只gan觉到tuixia一ruan，不自觉地跪在了那里。虽然他早就有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接受无能。

尹清紧闭双yan，闪过尹素的一颦一笑，一dian一dian的拼凑成她，却在他要伸手的时候，离他而去。

哀莫大于心死，他现在何止是心死。

他拿chu手机打给周寂，“我妈妈去世了，你要是愿意，就来看她一yan，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那tou是良久的沉默，尹清之所以没有挂掉是因为他想探探周寂的反应，看看他对尹素是否有ai，或者，只是单纯的愧疚。

“好。”

尹清笑了笑，至少他们ai过，他ai过，但这份ganqing到了现在，恐怕也只是ai过而已。

尹清打开家门，就看见郁思思站在门边。

“我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正准备去找你呢。”

尹清什么也不说，紧紧得抱住郁思思。她虽然不知dao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一xia一xia拍他的背。

“阿尹乖，阿尹乖……”如同哄小孩zi一样，跟他小时候尹素哄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尹清的泪shui夺眶而chu，“思思，我好累。”

“那回房间睡一会儿吧。”

“好。”

郁思思说完就扶着尹清回房间，尹清还是抱着她不撒手。

郁思思微不可见得看了他一yan，之前的戾气全然消失，yan底的冷漠凉薄尽数散去，剩xia一副恐惧，七魂丢了三魄的躯ti。

二人相顾无言。

阿尹，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

第9章 海棠开后，望到如今

周寂赶到医院的时候，尹清已经在医院大厅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的神qing看上去跟平常没有分别，只是yan神里显louchu一丝忧伤。

“你来了，我妈妈她……”尹清察觉到周寂的脚步后抬tou应他，周寂听得chu来，这句话他明显的疲惫xia来。

“我知dao，我都知dao。”周寂看着yan前自己的儿zi，很想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可他迈不chu那一步。

从几年前尹清开始来找他时，他就从未在他shen上gan到父zi之qing。如今尹素过世，在尹清yan里那恐怕也没什么ganqing可言了。

“你jin去看看她吧，无论你有什么话说，你想说什么，都说chu来吧。”尹清抬tou，跟几年前一样的语气，除却神态中多了几分伤悲。

他不想让人看chu来，不想让他看chu来，所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倔qiang，到底有多失望才宁愿用不在意来掩饰悲伤。

尹清还剩了几句话没说，他想问，问问周寂这么多年来心里到底有没有尹素，还是说他跟尹素当初只是一时错误。

可望见周寂那般，他突然就不想问了。他清楚得从周寂yan里看chu来了失落，很好，他的心里至少还是有过尹素的，有过总比没有好。

尹清回神，发觉郁思思还是一xia一xia得拍着他，“思思，我没有妈妈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说chu来的，他，尹清，从今以后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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