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寄雪惊讶于迟暮怎么在这里，这才看见念归也在车外面。

“你知她是谁么？”向瑶老说。

寄雪把向瑶老的尸葬在了那片被火烧成了荒地的桃林里。一场大雨倾盆而，是向瑶老临终前留的。幸好有这一场雨，大火已经被扑灭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像她。”忽然听见向瑶老这句话，寄雪猛地抬起。

三谢师尊临终告诫，恩仇泯灭。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寄雪不语，走车，只拿那枚玉佩，冲守城的将领晃了几。

寄雪没有说话。

“她是玉絮君呐。当年人间的一场闹剧，她找到我，我前世的记忆因此恢复，我这才记起她来。”向瑶老脸上不知是喜还是哀，临了，她居然还能这么泰然之。

“余小他们在失火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离开时余小给了我们一个蔷薇玉佩作为信，让我们转给你，说遇见事可以凭着这个去沧州寻她。”念归说着，从怀中拿一枚蔷薇玉佩递给她。

向瑶老说到此，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伤已经溃烂地不成样了，血顺着衣摆淌在曰归阁前的台阶边。

“那只是她的一人间躯壳。千年弹指，她成了天上的神祇，神是不会生老病死的。”向瑶老说。

“‘沧州城’？为什么来这里？”寄雪说。

寄雪跪在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雨和泪为一，在脸颊边落。

一谢师尊收养之恩，知遇之；

墓碑是寄雪用石雕刻的，上面的容很简单，吾师向瑶老之墓——弟寄雪立。没有人知向瑶老的真名叫什么，别人不知，寄雪也从未问过。

“这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向瑶老摇了摇。

灵力耗尽的一瞬间，寄雪倒在地上，角隐隐泛着红。

寄雪接过玉佩，心中了然。

“师尊说的，是您的那位故人吗？”寄雪说，“弟不解，您曾言她中有千万丘壑，弟怎能与之相比？”

替你疗伤。”寄雪手中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向瑶老上，无奈向瑶老的伤太重，一旦失去了灵力的支持，伤就会重新溃烂。

等到城门，他们被拦住不得。问其缘由，是城中鬼怪作祟，不许外地人。

“师。”驾车的人见她醒来，唤了她一声。

也许是太累了，寄雪就这样昏倒在墓碑前。一觉醒来，已是数日以后。

“我们是来寻人的，不是什么居心不良的鬼怪同党。”迟暮好一番解释，对方仍不为所动。

“对不起，师尊，弟寄雪……学艺不，救不了您。”寄雪的声音哽咽了。

“说了这么多，寄雪，你记住，只要拈峰还有一个人在，拈峰就还在。不要报仇，要记得别人的好。那句我教你的话，还记得吗？”向瑶老说。

曰归阁前，两行字还刻在那里，一如多少人的一生。今天，在这场大火里，一切都已经烧得将近什么也不剩了。曰归阁是向瑶老的家，向瑶老不在了，这里也不在了。也好。

“记得。人有德于公，公不可忘也；公有德于人，愿公忘之也。”寄雪一字一句地说。

二谢师尊授业解惑，育我成才；

寄雪是着噩梦醒来的，醒来时中还念叨着师尊。她睁开，发现自己在一辆破旧的车上。

“‘玉絮君’？可是您分明说，那个故人，她在一年前仙去了。”寄雪说。

曰归曰归，心亦忧止⑵。

“原来是余小的贵客。三位请。”守城的将领顿时换了一副嘴脸，笑脸相迎。

寄雪说到第二个短句结束的时候，向瑶老放心地闭上了双。寄雪攥着向瑶老冰冷而僵的手，说完了后两个短句，已而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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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向瑶老去世了，我们知你很难过，可是你要振作起来。我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你，偷偷带着你逃了来，现在已经到了沧州城外了。”迟暮声音沙哑，也许是经历了这些，他褪去了不少稚气，变得成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