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川侯颔首，他说：“这样很好。”

“为何突然问这个？”

泠琅笑：“劳费心，碧云果然灵验，不知那东极青华天今日是否能？”

“为什么？”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发，泠琅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此刻需要碰安抚的人，为什么还反过来安她。

“因为你在知我，这件事本就很让人快乐了。”

江琮说：“是的。”

泾川侯看着他。

泾川侯回来，还带回一样东西。

“我也从来没想过。”

了山门，碧云住持青灯已经候着了，他拂尘一甩，温声：“福生无量天尊，八月时节，又见各位贵客。”

泾川侯夫妇还要同谈，泠琅同江琮告退，往供奉着太乙天尊的殿中去了。

两日后，他们坐上了去往碧云的车。

“嗯，那个孩或许能很快乐，因为既可以学刀，也能学剑……”

夜阑珊，泠琅闭着，迷迷糊糊地说：“如果我们有孩，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此行找到了某神医，讨到足以缓解病症的药方。把药方与江琮手中的时候，他多问了一句：“你母亲似乎很喜你那位新妇。”

青灯颔首微笑，一派温和：“自然是能，若寻不得路，问人便是。”

那药方被送往东市白杏堂，有些药材比较罕见，得上几日调。正好中秋将至，她张罗着在那之前去观上香，祈祷平安顺遂。

是以，主持青灯见惯了大人，不卑不亢十分从容，摆足了仙风骨。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翠屏山。只见满山金黄，层林尽染，如动画卷般绚烂，和时比起来，果然是截然不同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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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琮了然：“那是今年——”

泾川侯夫妇在另一驾车上，泠琅靠着窗，望着窗外移动的绿影，慨：“这条路我很熟。”

她伏在他，闷闷地说：“我不是很开心。”

江琮温声：“这些年父亲辛勤劳苦，是儿之过，如今事平定，您可安居府中，不必再奔波。”

泠琅叹一气：“当时的我，怎么会想到有如今的光景。”

“泠琅，”他轻声：“泠琅。”

他那些脆弱和不堪，彻底袒于人前。这个过程免不了痛苦不安，然而在看到对方怜惜的神时，便全数化作不可说的愉。

他也同泠琅搭话：“夫人当时诚心，引得天尊怀，实乃功德一件，贫亦十分慨，时时记挂。”

他的父亲如此冷漠，就连谢他的牺牲，也不过轻描淡写。

呢喃着人的名，他静静地想，他无需救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就足够是救赎。

江琮柔声：“听起来，夫人很遗憾神仙日只有一个天？”

侯夫人笑着上前说话，二人一言一语十分熟络，泾川侯亦在旁边笑。

江琮说过往的时候，少女蜷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泠琅说：“今年，我无所事事，只日日在丈夫病榻前念经，每隔十天来山上烧一次香。当时我在想，世上怎么还有这神仙日？”

女帝厌佛喜，当今多有观，不见什么寺院。碧云在西郊，是香火不说有多旺盛，历史是最为悠久的，平日的，也都是些皇亲贵族，侯夫人也来得很勤。

泠琅睡熟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仍在一一地拍抚，青年垂眸看着怀中人，半晌，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像你就很好。”

江琮低声说：“我却有些开心。”

江琮躬行礼，恭敬告退了。

她靠着的躯微微一僵，但江琮很快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没有想过。”

他无法形容这愉，就像他无法形容，她光是这么看着他，不说话，就能给他力量。

“就是有而发……如果有，该像你还是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