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琮没有听话，他不仅继续往前，还抬手扔掉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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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和剑的利风扫拂过熹园，他们知这是毫无意义的相持，但谁也没有停手。

他却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差一脚踩空的人拉了回来，然而，对方站定后，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纵往夜中去了。

同样，他也能看，她没用上什么章法，只是在愤而已。

嗡然一声响，虎几乎被震得发麻。

月，薄而亮的剑，与有着青光的刀，今夜终于有了第一次碰。

江琮只在防守，剑轻巧凌厉，泛着雪亮光泽。他着气：“夫人何必心急，有些话，说完了再走不迟。”

“我不想听这个。”

前路是一堵大石墙，少女转斥责：“这么大的动静，一个人都没来问？”

江琮微笑着贴近，任凭刀锋在脖颈上已经划一浅痕，他微微垂首，在刀背上落一吻。

江琮因为这句挤兑笑了一声，他往前走。

刀刃抵在咽，他恍若未知，站在她面前，哑声说：“故意用了过量的药昏迷，是因为想引起朝廷和青云会的混，我若安好，他们僵持无事，我生命垂危，他们会互相怀疑，这就是我想要的局面。”

他无视脖颈间的利刃，只抬起手指，温柔地缠绕她耳边发丝。

她转动手腕，用刀柄隔开禁锢，随即翻而起，狠狠朝青年挥一刀！

泠琅再次举起刀：“别动。”

侍从侍女仿佛全消失了，偌大的侯府静静悄悄，只有金属的嗡鸣和夜风的絮语。

“所以我该如何告诉你？你应该很明白，我在你面前是如何胆怯……”

哐当一声，在寂夜中十分明显。

他手无寸铁地，一步步走近她，说：“是我不好。”

“那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泠琅于桌上一跃，刀锋翻涌淡青波浪，她一边刺掠，一边讥讽：“江舵主，要再讨上几招，可真不容易。”

“骗！”

她甚至能倚仗这这些要命的消息，去造就一些置侯府于死地的局面——

她怪气：“江舵主好本事，瞒着二位当家，已经把侯府空了？”

她大可以一刀砍上，用她最狠厉决然的速度，他绝不会躲。她也可以本不回来，从此音讯全无，他本无法再见上一面。

穿过漫的竹，暗中的亭台榭，两影先后闪过寂静府园。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生诡异的欣喜。

“我没什么话要说！”

毫无疑问，他已经非常熟悉她的路数，刀尖如何挑，刀背如何格，一招一式几乎烂熟于心。

“谁是你夫人？我们已经没瓜葛了！”

从池畔到桌沿，再到月亮的屋脊。

“我想告诉你，可是要如何告诉，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在意……”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气势汹汹地来，说不许要歉，说后会有期，今后再无牵扯。

她削断了他一丝发。

一刀横劈，如山将倾，剑轻轻一格，剑尖挑在刀，温柔无形地化解了杀意。

“从前的谎言是我不好，可是泠琅，你后来甚至也不曾问过。”

她说再无牵扯，可是一举一动全是牵扯。

而这样的碰，在太升起前，还会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