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起杯盏：“你所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盯着那个人影，住送到嘴边的蟹，又饮了酒后，才：“今天就这样吧。”

江琮谢过，随即仰饮尽，放杯盏后，他评：“雪里醅在此时喝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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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了然：“他很年轻，且前途无量，可惜今年初，他那尚书的父亲犯了事，此事可大可小。”

江琮笑笑：“是他。”

完这一切，他才躬告退，影消失在夜中。

江琮淡淡地说：“行修建至今，已达半年，负责主持的工侍郎，倒是十足的刚正不阿，宁愿工期拖延迟缓，也要事事亲力亲为，不假人手。”

公主就着这些念，慢慢又喝掉了一杯酒。

江琮温声：“一个月前的某一晚，白鹭楼，我曾见过殿。”

她漫不经心地想，他的确会弹琴，除此之外，还会调香、丹青。就是不知，这只手在一些别的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赏心悦目。

就在此时，案上烛火忽然闪烁，周遭陷昏暗。

男微微一怔，随即拿过一方绢帕，为她细细拭了手指。

“玉蟾山一别，已有三月余，”傅懒洋洋地，“多日不见，你好像有了些变化。”

“是因为你那位新夫人？”

“大，则满门抄斩，小，则无事发生，”女眯着，“璋应该晓得，是谁帮了他。”

“不全是。”

“和上次相比，你似乎有了些值得开心的事。”

有人喝汤，便有人蟹。

“有何变化？”

江琮向她举杯：“自然是您。”

傅凝视着他：“接着讲。”

傅饮了酒：“是，但我已经有了法，要他活不过今年秋。”

一个非常年轻的男，清丽俊秀，他的手指比蟹还白，剥壳的动作雅致得像在弹琴。

傅盯着光影中的青年，对方亦从容看于她，须臾后，女忽然发一声笑。

傅说：“璋。”

江琮颔首：“殿。”

青年白衣玉冠，角着笑，眉骨投影，影中的双似桃，又似凤翎。

江琮微笑：“距离秋尽还有两月，何必等到那时？”

顿了顿，她问：“今日所来为何？”

“他今晚毙命，明日殿的人便能替他的位置，行事宜，将落您的手中。”

“真叫我妒忌，”她倒满一杯酒，递到江琮面前，“喝了它。”

她在看另一个人剥。

傅仍是笑：“的确变了，从前的你，不会那么痛快地回答这问题。”

秋蟹，当气节的好东西，饱满，白实。傅喜吃这贵玩意儿，但她绝不会自己动手剥。

傅唔了一声：“一个月前……符期？”

“此人这些天，似乎很是让殿疼？”

光影一暗，她对面终于有人落座。

“殿甚锐。”

不过一瞬间，屋室复又明亮，男动作依旧，傅视线也依旧，但她看到，飘飞的纱帐后，已经多一个人。

江琮摇：“除此之外，我还打听到一些事，关于京郊正在修建的行。”

“什么意思？”

傅随手拿过一把黄金小钳，在桌沿一一地敲，声音不大，在寂夜里却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