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琮悠然：“的确，如此看来，夫人见识颇多。”

二人又说了一刻钟，临别前，顾凌双忽然：“我昨夜把你过去的史都倒了个净，江公他，没说什么吧？”

他低声：“明澈剑还有一招没学完，等这边结束，我再去西京寻你。”

顾凌双羞赧：“或许吧？祖母说她要游历两年，若在此期间我能把宗一切理得好，那等她回来，就行继位仪式。”

“这里面好些人都只是见过一面, 聊得投机罢了, 双双酒后胡言，你怎么也当真？”

泠琅：“我记得，你一直想去西京参拜剑冢？”

泠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发现她，才迈步走上前。

泠琅说：“我的想是：都是各地的青年才俊。”

雕刻着松柏仙鹤的石台之上，有人在舞剑。

苏沉鹤微顿：“阿琅还记得这个。”

少年立在云雾翻涌的台上，垂首望向缓步行来的少女，额发轻轻垂落，双在晨雾中仿佛有同样的。

泠琅无法, 她总觉得此事还有后续, 但当对方只清清地笑, 好似真的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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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少女独自走在山上，心中忿忿，她刀耍得漂亮人也漂亮，招人喜是人之常。江琮，江琮他的确该庆幸自己幸运。

“当不当真有何影响？只会激励我时时自省罢了。”

苏沉鹤毫不意外地笑笑：“这么急。”

江琮继续说：“岭北杜十二, 东海白浪客, 蔺城孤绝剑。”

泠琅步屋中，开门见山：“我们午后便回去。”

苏沉鹤静默数刻，终究摇了摇。

“怎么会。”

“我觉得你笑得很怪。”

剑气凛冽，轻灵迅疾，剑反着稀薄天光，一闪一闪。持剑的人衣袂翩跹，一招一式，落拓而随意，如鹤立畔，振翅晒羽皆是风。

放在心上又如何！

泠琅仰着脸大声说：“我们午后就走啦。”

顾凌双笑嘻嘻地说：“真的？我最后说漏了嘴，把沉鹤也供来了，当时我瞧着江公似是无动于衷，果然是个贴心大度的。”

对方莞尔一笑：“夫人对这名单有何想？”

泠琅敲了她一记：“那算什么史？也罢，他不敢说什么。”

还有一人。

她无奈转门，再次走上石梯，此时尚早，林中漂浮着淡淡的雾气，静谧得好似天地间只有她一人。

泠琅的笑僵在脸上，片刻后才：“双双，你可真是我的好……算了。”

泠琅柔声：“次再见，我们双双是不是已经是新的顾掌门了？”

泠琅翻坐起，无言地看着他。

泠琅赞叹：“那我便等着好消息。”

走了半刻钟，便是一桩古朴雅致小院，泠琅抬手敲门，很快便有人来应。

顾凌双瞪着看了她半晌，只憋一句：“我就知。”

泠琅痛快：“要不要一上京？我之前打听过，剑冢其实有办法，我可以帮你。”

顾凌双站在门后，发蓬，还有乌青，她迟钝：“阿琅？昨夜睡那般迟，怎么现在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