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初，她第一次潜府中险些发现她的小厮。

“大夫还没到，侯夫人就急急打发我来寻您，晚回去就能知晓结果。”

三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泠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泪也实在不来了，便受起绢帕，如梦初醒状。

“如此，便不打扰夫人返程。”青灯人微笑。

二人这么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绿袖和九夏早已在旁边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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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琅闭上，两行清泪无声而落，中直念天尊名号，绿袖在一旁也跟着抹起泪，九夏见状，忙又说话安。

这人青袍髻，颀大，手持一柄拂尘，飘然尘，正是碧云的主持青灯。

第4章 费思量

李泠琅直起，理了理衣袖裙摆，慢慢行到殿门日光之中。

名为九夏的小厮站在她面前，还在等待回应。

小厮叫九夏，平日里负责守门房看厩，因脚快，有时还承担送信之类的差事。

转的一瞬间，泠琅立刻收起“既愁且喜又惊”的面表，满脸郁。

泠琅简直想为自己的细节理评个特级甲等。

未曾想才奔几尺远，一拐弯，差撞到一人上。

这太乙天尊怎的这般灵验！早知先前就许他三百六十个愿，泠琅一边拭泪，一边于心中哀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大大打了她的计划，可怎生是好？

“少夫人！喜事，天大的喜事！世爷醒了，就在今中午！夫人命我来告知您，要您速速回府，不必再烧香了……”

摇摇晃晃的车厢之中，泠琅盘坐于垫，闭整理思绪。返程还需要个把时辰，这段时间，她得好好想想，接来如何办。

女睫犹有泪痕，发丝微，双颊透红，手指也因突如其来的喜讯而无措地绞，透惊喜无措之态。

这九夏如此耳聪目明，万不能在他面前失了状态。方才语言、、动作她拿了全功力来拿，应该十分完，毫无破绽罢！

泠琅于是又对众天尊表达了一番激，兼赞叹碧云香火旺盛，玄妙灵验。

一炷香后，停在山脚的车被驱使着，离开了这座绿意盎然的小山。

她跑得东倒西歪，弱弱，速度却不慢，只想快些回到车，好好思索接来的打算。

对于这人，泠琅印象太，他仅凭嗅闻便能察觉到生人气息，不得不防，名列她心中“能躲开就一定躲开躲不开就可劲演戏”排行前茅。

行人？

她不喜欠人，尤其是死人的人。阿爹也说过，死人的难还，将来到曹地府，是免不了要被追账的。

泠琅极其缓慢地眨了眨，嘴微张，困惑茫然的神。

她死死盯着那个于山上匆匆赶路的影，布衣衫，矮小瘦削……

“千真万确！午时刚过，世就醒转了，虽行动吃力，但神智已然恢复，可正常说话谈……”

行大殿，凭栏而望，此时申时刚过，日不亮不淡，翠屏山山如其名，如一翠绿青幽的屏障，将京城的闹繁华远远隔在了数里之外。

“无上天尊，”他从容后退一步，避开险些挨上来的李泠琅，“夫人何故惊慌？”

“快，快回府，我要好好照顾夫君……”她颤巍巍，接着转跌跌撞撞往观门跑去，后二人连忙跟上。

泠琅面上浮现尴尬，忙行礼：“，方才得知消息，我家夫君午时醒转，是大好了……”

无量天尊，她现在脱离红尘，持戒修还来得及吗？

眺望着连绵起伏的树影山脊，泠琅眯起，心中久违地有一丝舒畅。或许因为是山中景致太好，山腰翠林太葳蕤丽，山上行人……

一个念在心中缓慢升起，直至九夏飞一般窜上山，穿过观门，问过人，来到她跟前，才终于得以证实。

双方又叙了几句，泾川侯世夫人终于带着两三仆人山，回去见她那可怜夫君了。

泠琅从未想过，生平第一次正儿八经祝祷，竟换来如此迅捷的应验。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该来这里！

小厮满面红光，喜悦非常。泠琅踉跄了一步，抓住侧石栏，失声：“那，那大夫可有看过？”

青灯听闻，讶异之际，亦十分慨：“夫人诚心，贫也有目共睹，此番定是东极青华大帝怀，才救世于苦难之中。”

“你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