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栌，你是不是上辈拯救过银河系啊，你爸可太好了。”

其实爸爸的朋友，她是应该称呼为叔叔的。

电话接通，黄茂康那边环境非常吵，轰隆隆的，说不上是什么声音：“喂？我这边工厂视察呢，能听清吗？”

“哎黄栌，你很冷淡啊，又不是跟我借半块橡的时候了？”

黄栌想，爸爸真是的，就不能多关心她一么！

但孟宴礼看上去实在不算年，总觉得叫孟叔叔好别扭。

黄栌说得急，嗓疼，把手机拿远咳了几声才说，“你又打电话什么？”

可能是因为画展成功吧，仲皓凯现在风得意，可能就反常了。

“你好！”

黄栌酸溜溜地想：

正气儿不顺呢，仲皓凯像个命鬼似的，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但那些对自己天赋上的忧虑，以及对家关系的失落，她不想说。

黄栌其实不是想睡觉，她就是有绪低落，又不愿意和朋友说。

他俩平时没这么频繁联系过，画室里抬不见低见的，通电话一般都是有什么需要代买的东西，或者老师又通知了什么。

“没事儿，就问问你什么呢。”

她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格，要是有什么光积极的、值得兴的事儿，她可能早说了。

黄栌嗓发炎，说话牵扯得生疼，也还是尽量提声音让爸爸听见，“爸爸，孟……”

然后，黄栌先给黄茂康打了个电话。

真是她都没机会会到的风得意呢。

“能听清。”

“嗯，好的。”

也许是黄茂康那边太过于嘈杂，黄栌鼻不舒服，说话瓮声瓮气，嗓也有哑，这些他本就没听来。

以前在画室里同学们谈论过黄栌的爸爸，起因是黄栌手机收到转账信息，爸爸给她打了5万块生活费。仲皓凯正好瞄见，嗷了一嗓。

黄栌咳过之后嗓反而哑了，从床拿了纸，两张纸，边鼻涕边说：“景确实是好看，等我再去，拍几张海边给你看。”

“你好个啊你好，怎么每次都跟我你好你好的？哎黄栌，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啊？什么呢？”

仲皓凯问，“青漓好玩吗？怎么没见你发发朋友圈什么的，人家别的小姑娘喝茶都得晒个九格呢。”

生病时还是会有小怨念的。

“你怎么好意思说来的？你的所有半块橡，咳咳咳，都是我的！仲皓凯你有事儿没事？没事我挂了，睡觉呢！”

“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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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黄栌闷闷地撑着床坐起来，拿矿泉想拧开喝几。手上没什么力气，垫着袖拧了好几次才把拧开。

“不用，加了就行。黄栌啊爸爸这边忙，先挂了。”

“那行，等你发给我啊。”

孟宴礼是爸爸的朋友，他添加自己这件事肯定是爸爸促成的，不然孟宴礼不会有她的微信，得告知爸爸。

黄栌卡壳一瞬，脆直呼大名：“孟宴礼加我微信了，是爸爸麻烦人家的吧？我这边用不用请他吃个饭什么的？”

仲皓凯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这人太欠，好像被凶了几句还兴似的：“行了不闹你了，听你这声音，还冒了？接茬睡吧，醒了多喝，我挂了。”

上学期女寝半夜报警说走廊有尸，其实是有人梦游给拖把穿了条红裙这事儿，她都在画室里和仲皓凯讲过。

“在睡觉，刚想接你就挂了。”

画室同学都听见了，顿时径一致，羡慕黄栌有黄茂康这样的爸爸：

“又有钱又开明，还不啰嗦。你这生活爆了好么？”

仲皓凯那边停了2秒没说话：“大午的，睡什么觉啊，和谁睡觉？”

黄栌不知他们是哪关系的朋友，万一有生意往来，这“添加了朋友的女儿联系方式，因为朋友的女儿在外地，需要帮忙照顾一”的事，就算是人，得让爸爸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