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见素木着一张脸——旋开了盖。

……算了。

最后停留在书房那片略显凌的桌面上——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她轻轻勾了勾嘴角，但眸里什么绪也没有，宛如一座冰川封在里面。

“你什么，七八糟的，我们就是要往前走啊！”

这个翻译不够确切。

疱，倒也不必如此。

顾慕尘抿了抿嘴，问她：“那你也想去冒险？”

“我去拿伤膏。”

尹见素洗了个手，了才把药膏挤到指腹上。冰冷冷一团，清凉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但望着顾慕尘那双亮盈盈的睛时，她忽然想起一个西班牙词汇——ternura，词典里的翻译是“柔”。

“怎么想起看动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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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条男款金属手链的半成品。

尹见素一脸冷漠看他演。

“觉很酷啊。”尹见素拉过他的右手：“去全宇宙冒险。”

火.枪、镊、钳，还有几个……小巧的银白金属环。

灯火如豆，整座梧城都染成铁锈。锈爬上梧桐叶，攀上顾慕尘的双瞳，忽明忽灭。

尹见素取完医药箱，转时，顾慕尘的视线正照预期落在手链上。

喜就是在胃里缱绻着成千上万的蝴蝶，燥不安、蠢蠢动。

后者立转移目光，假装没看到她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先前膛装着的那块大石碎成细细的沙砾，从心脏缓缓过。

……得寸尺。

她了书房的门，开了灯，往角落找医药箱。

尹见素站在书房里，隔着不远的距离和他无声对视。苍白灯光从浇，像泼了盆满满当当的月。

她又一次警告自己。

才不*T 帮他涂。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手腕上——和的，不再像之前那么冰了。

应该是全世界的樱都开了，被风一扫，扑簌簌落在葱茏草丛里，了一个关于的梦。

电视里的动漫还在播放，麦当绝地反击，一拳砸飞了反派，念中二十足的台词——

他的胃里仿佛装了一万只醉醺醺的蝴蝶，扑棱着翅膀，五脏六腑都麻酥酥一片。只要一张嘴，就会全飞涌来，将所有心思诉诸翩跹蝶舞。

他偏了偏，看着电视里的红衣主角，顾左右而言他——

顾慕尘嘴角上扬起来，朝那清炒木耳说了句谢谢，视线转而追着尹见素走。

虽然手链画风跟他不怎么符合，但尹见素亲手的东西，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尹见素将中药味的伤膏抹在那片疱上，动作算不上很轻柔，但也不重。

风将发丝得遮了。顾慕尘看不清那双眸，以为她在笑。

或者是家里的猫把东西成糟糟一团，刚想教训几句，它就把脑袋凑到你的手心，睁着漉漉的睛冲你撒。教训的话不了了，转而变成乎乎的嬉戏。

顾慕尘垂眸看着她的动作，心脏又开始在鼓噪，一阵阵浪拍上岸，却莫名扑得嗓发。

像光晒的野草，在腕间探脑袋了。叶尖有，边缘也锋利，一不留神就会在手上割个小。偏偏又洋洋的，让人拒绝不了。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和心脏的动不谋而合。

尹见素在心底提醒自己。

最后一次。

顾慕尘没接，直直望着她：“你就让我自己涂吗？”

——原来塔加拉族语里的kilig是这觉。

“冒险”这两个字的画风跟她差得就像星和海王星的距离。

《再飞行》的BGM响起，烧得血也了起来。

尹见素坐回沙发上，把伤膏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