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生开学前都会统一收手机。

不过尹见素还真没睡。

尹见素倒也没拒绝，在旁边落座。

刚走班里，顾慕尘就绽开一个笑，自然而然地为她拉开椅——桌椅都已得一尘不染。

不过，班里其他人的位置有不小变动。

她还没来得及抒发对衰老的抗拒，顾慕尘就作准预判，并予以安：[你老了也一定很可。]

*

尹见素纠结了一会儿，才回他：[嗯。]

这像话吗？

尹见素：[一开学就觉自己老了一岁。]

尹见素穿着夏季校服，脚踩蓝白拼运动鞋，向一中发。

第二天早上，九月一日，周四，晴。

尹见素只能看他写的书。

顾慕尘的回复依旧迅速：[开学综合征？]

尹见素怎么能看别人写的书？

他们的教室换到了三楼，之前在明德楼脚拍的合照也被挂在了班级牌面。

空气里仍残留着夏日的温，风里掺着香，天上缀着棉糖。

尹见素：[我看过《朱生豪书》。]

不过，经顾慕尘这么一打岔，她接来睡得很顺利。

后者神有片刻凝滞。

无线网络另一端，顾慕尘看着那排文字，从床上直起，皱了眉——

尹见素闻着快溢屏幕的柠檬味，好奇起顾慕尘如今的大脑构造——之前还正常的一个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尹见素在床上打了个，又胡踢了几脚毯。

他难不清楚她的作息？

尹见素捡起来一看，是顾慕尘的信息：[睡了吗？]

他直接默认两人再度同桌了。

尹见素：[大概？]

睡前不该读太宰治的。

但他可能对“委婉”这个词有亿误解。

顾慕尘：[备用机。]

尹见素将双手重重砸向床垫，呈大字摊在黑大床上。企图将自己想象成一只新鲜待卷的煎饼，削减丧气，以失败告终。

这不像话。

但她现在的重不在这奇妙的心灵应上，而在于——[你没手机？]

顾慕尘飞快从床铺来，坐到桌前，小型书架上的笔记本——不行，这些纸都太丑了。*T 得明天去买正式的信纸。

……他最近怎么越来越油嘴了？

她一个100%无杂质的理科生，到底为什么要拓展人文修养啊？

陈安生单肩挎着书包，着略显凌的栗卷发踏门，状若无意往上学期的座位扫了，片刻就转移目光，不期然与顾慕尘对上视线。

她用这个姿势躺了一会儿，厚的黑暗中毫无预兆亮起微弱光芒——来自茶几上的手机。

这风气必须扼杀。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也一定很可”是这本书里的经典名句之一。

他放埋汰的本，在微信上委婉地暗示了一番：[朱生豪写的书不行，以后别看了。]

顾慕尘：[你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