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二人又吵起来，谁也不让着谁。

陆老夫人扶额，静静听了一会*T 只觉得疼，沉木拐杖一跺，厉声呵：“都住嘴！”

正堂立就鸦雀无声了，氏和瞿氏互相瞪一别过去，显然过不到一起去了。

陆老夫人嫁门几十年，十八岁掌家，一直到氏门才将中馈去。为了维持家中和气，这几年不是没过睁一只闭一只的事。她万万没想到，因为陆平之和赵元湘一事，后续会扯这么多麻烦，现在竟闹到要分家的地步。

她疲惫地，说：“除夕夜吵吵嚷嚷，也不怕传去被人笑话！吵什么？吵得我疼！”

因为是除夕，此时暂时搁置，陆老夫人却隐隐觉得，这个家许是非分不可了。

*

另一，楚橙和陆舟了正堂，一路去往兰亭榭。冬日院静谧，青石小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雪，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一路上都有灯笼，陆舟牵着她缓缓走，楚橙看见四周的景，忽然说：“今晚的灯笼真好看，就和我们成婚那晚一样，也是到红通通的。”

一转，两人成婚都半年多了。想起婚前如戏剧般的一幕幕，不约而同相视笑了。

楚橙开始翻旧账，“婚前你可是说不让我碰你的东西，不准我书房呢。”

陆舟不甘示弱，：“你不也说不准我对你动手动脚？”

楚橙被噎住了，她哪里知，后来能发生这么多事呢。虽然一开始亲近讨好陆舟，是因为那个梦，想求他的庇护，但现在想来，楚橙是心甘愿的。

她默了片刻，说：“你还好意思说，当时在来汴京的路上，你对我特别冷，好像我欠你钱似的。还有三年前……”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三年前的事，陆舟不记得便不记得，她还是不提了。

哪知陆舟定定看着她，追问：“三年前？怎么，三年前我们见过？”

“没，我……我只是听过你的名字。”

起风了，寒风落树枝上的白雪，簌簌落在他们的上。楚橙四躲落的雪，陆舟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藏在自己的黑氅衣里。

他的怀抱特别和，楚橙呆在里面就不想动了。她仰，对上陆舟如星一般的眸，说：“其实嫁给你这半年，我过得开心的。侯府特别好，我喜听雪堂，喜祖母，喜姨祖母，喜……”

陆舟安静地听她说话，并不打断。可当听到楚橙喜了一连串侯府的人和，就连听雪堂的红梅都榜上有名，却没有他时，陆舟心里有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