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辞缓缓转过，看到温，眸中毫无波动。

他要报仇，烨帝要死，作为换，他替他守千里江山，护万民平安，让北狄从此不敢再犯。而在这一环中，该是应家率兵将，驰骋沙场，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错了人心，算错了烨帝的打算。

只是现在，一切都面目全非。

他无意识地压抑着，他刀尖行走，有何资格。即便大殿之上，用应辞挡了婚约，也不曾细想过，直到应辞从别院消失时，他第一次会心慌的觉，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他想娶她为妻。

温重新上路, 不过半日, 便赶上了先队。温不是将军，没有自己所辖军队, 此次征带领的，不过是京都周围可调遣的五千兵, 其余军队, 早已在边地待命, 已经与北狄展开了厮杀。

他躬，吻住应辞的双眸，吻去她的泪，低声：“等我回来。”

温盯着应辞的双眸，一字一顿，如重锤落。

应煦送走了父母，简单收拾了一铁匠铺，向着报名参军的地方去了，战火已到了雍州界，到都有临时的征兵站，他隐隐觉得，军中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当他提起剑的那

温角有了浅浅笑意，抬手轻柔地将应辞的手拿，放回被里。

“应家满门忠烈，你便睁睁地看着他们蒙冤而死吗？”

“你真的不跟爹娘走吗？”林铁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时，嘶哑的声音贯穿耳，他看到床上的人面苍白，雪白的颈间是清晰可见的淤青，双眸全无生机。

只要她*T 愿活着，等他回来，要杀要剐，都如她所愿。

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痛，他此时才明白，那连日的安静是什么，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

“应家之事，牵连甚广，便是我，也脱不了系。”

第73章 除夕

温终是放开了应辞, 他在那双眸中看到了熟悉的绪，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无法掩藏的恨。

雍州岐山。

“你父亲摧眉折腰将你送牢狱，保你命，你便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应辞的双眸终于被绪填满，泪顺着脸颊缓缓，她的手抓住了温着的铠甲，被硌得了血，也不松开。

那毫无波动的眸终于动了动，渐渐有了绪。

他知他的话起了作用，他也知仇恨的力量有多大, 应辞不会再去寻死, 即便要死, 也是在痛杀仇敌之后。

其他人见温回来，便默默让开，温走上前去，握住了应辞的手。

“若想报仇，便等我回来。”

他本想等这一切结束，便告知母亲，让祖母去提亲。

如果只有恨，才能成为她活去的信念，那他便亲手浇，让这恨，成参天大树。

他以为他的一生都会只会为仇恨而活，最初的恻隐之心，也只是因为应辞是故人之女，顺手救，可不知何时起，他竟想与她过寻常人的生活，执之手，白偕老。

应煦帮助林铁夫妇整理好行装, 将二人送上了车：“爹娘，你们暂且去豫州避，战火到不了那里, 等战事结束，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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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铁见劝说不动，叹了气，终于放弃，若是以前，他还能压着林耀跟他们一起走，但现在林耀知了一切，铁了心要去参军，他也阻挡不了。

他接应家案之时，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本以为可以两全，却没想到，只一步之差，应家满门尽没。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他的自负，让应家万劫不复，是他亲手，劈砍了这渊壑，永生难渡。

应煦笑了笑：“儿已经说过了, 好男儿天立地, 异族来犯，岂能退缩于后, 苟且偷生, 况且爹也说过了, 儿本就是从军中来的, 休息了三年，也该回去了，只爹记得，若是有族亲来寻，便将我所写书信给他们。”

“应家无辜惨死，五十八尸，此时就躺在应家祖坟里，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