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你说说，这么一个大人，你藏着掖着收在角落里，不糟践了人家么。”

“都纪大爷小气，原来是赏银只赠人，你说也奇了，纪大爷不来，咱们看了这么些年都不觉得，纪大爷一提就觉得越看越了。”

“纪兄也看了许久，倒是说说你的见，哪一句唱词妙，哪一个姑娘有好看，这里只有你的光独到呀，莫不是没有一个值得打赏的？”一个微胖的商人笑意盈盈地恭维着一位清瘦挑目光犀利的中年男，那男便是这城里的第一商贾纪世宜。

看着台上的银钱、绸缎漫天飞，声笑语四飘。

班主的话比往日了八度，这个堂馆都震惊了，便是教坊司的牌姑娘也不过如此。

“哎呀呀，还是纪兄读过书的人好光，你说说，我们来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那个不起的角落里藏着个大人，瞧瞧，越看越。”

当天，杜若就被从小杂屋里搬了来，班主在玉簪隔的厢房里收拾了一间两的房，单独给她住了去。

……

杜若惊得几乎连琵琶都抱不住了，跟梦似的被班主推搡到那个清瘦的中年男面前，稀里糊涂地了谢，又听得众人夸赞：“瞧瞧这小模样真是俏丽，你说说，咱们听了多少年的评弹，怎么就没看那个边角坐了这么个小人呢？”

直到一百两沉甸甸的银放到手中才从梦中醒来，虽然知真正能给她的不过是其中的十之一二，也把她乐得够呛了。

搬到新居的屋里，门赫然贴着一张朱砂符，那洒扫的婆见杜若疑惑，便解释：“前儿个闹妖，特地去一个老哪儿求来的，特别灵，姑娘住这儿就不

寒冬季节，他依旧轻敲着折扇，面无表地说：“要我说着词不过是平常的靡靡之音，天烟地一个样儿，要说这人儿亦是庸脂俗粉之，若非要打赏，依我拙见，不若给最左边的那位姑娘吧，至少清新淡雅有灵。”

“那是，若不是纪大爷慧识人，这么一颗明珠就埋没了，到底是喝过墨的人，就是好光呐。”

杜若不知所措地听着众人的夸赞，以往，只有首席玉簪姑娘才被人这般众星捧月一般夸赞，杜若还是第一次，手脚无放。

中年男依旧是轻敲折扇，懒懒散散地说：“要我说，这女的品比相更要，为女贵在静与淑，为人妇贵在孝与贤，貌倒在其次，不过是锦上添只用罢了。有更好，没有也无妨，如若为了貌忽略了品那才是荒谬，这女虽是貌，却是不争不喧是为静，这才我赏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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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注意到闹哄哄的台有人在评论什么。

“纪大爷赏杜若姑娘纹银百两。”

众人随声附和，却不知杜若自打十三岁登台，不争不喧已经七年了，从未有人欣赏过她的静。

杜若的什很简单，收拾了随的衣，和平日积攒的碎银，一把琵琶就是全的家当了，再看看墙角的那丛小木，杜若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走了。

杜若一直心不在焉，听到赏银百两才回过神来，四张望才发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上，班主连忙上前推着杜若：“还不去谢谢纪大爷，还没有谁这么大手笔的赏银呢，也不知你哪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