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额间落亲吻，用这俗的举动填补心的缺。她不可能知。无论什么，符黎都不会醒来。

最终，卫澜整理了衣服，拿起纸和画笔。他在所有抚空虚的方式里选了最轻柔的那个，用手肘抵住床边，在白纸上落笔。他私底已经画过许多她的画像——亲见过的，想象的，笑着的，泪的——却还没描绘过安详柔和的睡脸。她睡前的微弱语气掀起他心中的波澜，他想着那模样，把那觉记录在绘画中。即使他明白，就算画上千百张，也改变不了他们两人既定的方向。

※

睡后，符黎浑都松懈了，像浸在中那般温。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耳畔响起轻微的纸与笔的声。卫澜似乎没有离开。她想起以前遭遇生理期的剧痛，仲影也守在她边。那时他们或许还不算太过熟悉。现在，她模糊地睁开双，并不懊恼在这个男人面前睡着。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只有月经前两天，借着那阵倦意和疼痛，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休息。

“醒了？”卫澜温柔地叫她，带着笑意。

符黎了，撑起上半，去拿床边的矿泉。

“几了。”

他收了纸币，看一手机：“五了。”

她捋了一把发让自己迅速清醒。腹没有不适，止痛药还在作用。

“我要回家了。”

——几乎没有表。卫澜正在猜测她是不是有一儿起床气，随即她便转过问他：

“你走吗，我可以捎你回去。”

他们去了停车场，仅仅第二次，却有了轻车熟路的幻觉。他坐在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见她朝着天边的橘夕发呆。只在今天，他能试探地提起以前避忌的话题。

“阿黎。”

“嗯。”她启动车，熟稔地驶车位。

“还记得……小时候你怎么叫我吗。”

“记得啊，”符黎打着方向盘，没有回避，“卫澜哥哥。”

卫澜期望她显一丝为难，可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了那个问题。他笑了一，像是叹息。

“我在前面的路边停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