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生效。她伸右手撑住前方座椅，试图减缓那一重重直击脊背的失重，却被大脑告知无济于事。她想呼，可被机翼划破的空气仿佛通通了她的。

“没事。”

忽然，旁边的人握住了符黎的左手腕，唤醒了些许她的理智。他前面的纸袋，单手把它向甩开，送到她面前，遮住鼻。

“慢慢气。”

恐症和眩引发了过呼症。她意识到这一，在他的安尽力调整。纸袋散了一清新的气味。他握着她的力愈发重，似乎要拥住她旋转的，让她平稳落地。她有懊恼。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变得狼狈？喝醉，大哭，痛经，过，遇袭……她到一阵委屈，可是，每一次，仲影都接住了她。

终于，人们在一片叹声中回到地面。不止有她在持续盘旋中到惊惶，飞机后，隔了几排座位的箫凝也表示“差以为要死了”。他们走廊，等待转盘把行李运来，找到一辆提前订好的SUV。

车窗外，大片烟雾似的云横在天上，沾染熹微光亮。符黎看了看当地时间，凌晨两。因为周围是熟悉的朋友，令人有错觉，以为自己还在家，但空旷的白夜公路和清晰的地平线提醒她，他们已经踏足世界尽，驰骋在这颗星球最北端的城市。远掠过型岩石和连绵的山，草地呈淡淡的绿，那么真实，又那么朦胧。也许每个人都曾经在梦中见识过这副景象，若不是箫凝的相机不断传来快门声，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梦境。

他们先去了酒店，确保女孩们能顺利住，然后才回到他的家。街低沉，扼制了向天空延展的趋势，安静地在明亮的夜中沉眠。车穿过几缓坡，停在一座浅黄外墙的房前。司机帮忙卸了行李箱，仲影付了钱，她看见他递至少五六张纸钞，但已经没有力去讨论自己该多少。

屋里静悄悄的，家人应该都睡了。他先带符黎上楼房间，再上往返，把行李都搬上来。卧室净整洁，大概空了太久，没有过多生活的痕迹，陈设也相对简单，双人床，桌，衣柜，附带一间浴室。她脱掉薄风衣挂在衣架上，问他这儿的隔音好不好，能不能先去洗个澡。她希望洁净地迎接睡眠——一极度疲惫倔的持。

得到允许后，符黎摊开行李箱，拿洗浴用品。在那之前，仲影离开了房间。她怕声太明显，制造多余的噪音，所以尽快让自己变得洁净，换上舒适的袖睡衣。她太累了，一定能睡个好觉。等浑温地从浴室来时，他却回来了，关了门，拉上窗帘，与她对上视线。

符黎觉现在的场面就像去年冬天：她喝多了，以为他是通缉犯，结果发现竟然是室友。

“空房间住了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丝困惑，“我来找枕和被。”

所以这间是他的卧室？不，也不一定。她腰酸背痛，累得丧失了一分推理能力，满脑只有躺，睡觉。

“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