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了小叶。夜漫漫，咖啡因振奋神，还得找些事消磨时间。符黎准备玩游戏，就是与他约定一起玩的那款，她查了几份攻略认真观，随后拿起式耳机，开启新手教程。她有FPS的经验，也有自信，上手应该不难，只是需要熟悉大逃杀的玩法和地图。

电游戏的引力非比寻常。或许在和自己较劲儿，想证明还算年轻，她沉迷于快节奏的战斗，直至凌晨三。后来一闭上，耳边就响起游戏中清脆的音效，辗转反侧，难以眠。符黎给小叶发送消息，说她已经着迷，又发给卫澜，输帮我保四个字。等到真正昏睡过去，窗外已现熹微光亮。

自从过症状发作，咖啡也被仲影沉默地列了禁止名单，优先级远于各酒饮料。但是，他不会真的阻止她什么事，如果她跑向咖啡货架的新产品，他也会推着购车走过去。

次日，疲惫的躯被午间光唤醒。符黎穿着居家连衣裙去洗漱，来时恰好碰到室友抱着棕纸袋家门。他最近好像辞掉了快餐店的兼职，可能取材结束了，也可能因为再过不久就要与这里别。

一起吃吗？仲影问。

他买了双人份餐。空气里飘散着炸薯条的香气，她。

先前他们厨，却只偶尔一块儿凑到桌前。那段日她总是忙忙碌碌，于是便自然地错开用餐时间，令彼此不必相互迁就。符黎有时私自想，如果这生活能够持续去，她一定不会率先喊停。

仲老师，午我们去超市吧，她提议，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仲影合地思索了一，左手两手指靠近右手指，摆三角形。她莫名觉得那个手势有些。

绿的。

突然变成了你画我猜的环节。符黎意识地猜测：粽。

嗯。

她唤醒他的记忆，看来他一时忘记了这个单词应该怎么说。

但是端午节已经过去了，在网上买比较方便。

其实她只是心血来想逛超市，或者，和他一起逛超市。虽然不太可能买到粽，但他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待光柔和来，气温也舒适宜人。附近的超市宽阔凉，如果年轻十几岁，她大概会想在这儿与冷柜里的玩捉迷藏。路过鲜店铺，仲影从拎了一辆购车。原本要买材，她却先奔向了正在促销的零大礼包，抱了一堆膨化品回来，一气倒在车筐里。

我是不是拿太多了

没有。

他仍旧不喜形于，不把过多的去，可她总觉得他刚刚笑了。

两人并肩走着，期间符黎冒新的心思，慢慢落到他背后。仲影形修，总让她去想象一张写有诗句的漆黑白纸，很矛盾，但已经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有时她喜远远地看他，距离增添了朦胧，似乎拢着心神飘回醺然的初雪之夜。她站在原地，等他缓缓向前，在贩卖各茶饮的货架之间，她受到另一视线。

有人跟着我们。

再跟上他时，仲影俯对她说，多了些防备。

符黎疑惑地转，只见后面空无一人。

是恶作剧吗？她小声问。

不是。

忽然，她想到上次丢在门前的信件。是同行、竞争对手吗？还是读者不满他的结局，悄悄寄来抗议？前几天，她偶然在社媒上见过几条关于他的容通通与那个传于网络的短视频有关，她没有仔细阅读的勇气，只大致知并非坏的传言。对了，他的书近来正在畅销，位居网上书店的首页。她该表示祝贺，可是心中却隐隐不安。

我去拿一盒杏仁，我们在冰柜那里见！

仲影想拦她，但无奈她跑得飞快。幸亏超市有琳琅的货架，她丢这句话绕到隔，再借其他顾客遮住自己，小心翼翼注视着他，以及他周围的人们。离他不远，符黎看见儿童、老人、侣，然后是一名女孩。他们的目光都投向架上的商品，只有她左手拿着书，右手在背包里翻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