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拐杖有些颤抖，但男人还是一步步地朝前走着。忽然，他的膝弯儿一曲，就要向前摔倒。

……

慕沉一时语，这是之前他质问萧玦的话。

重新经历断骨之痛已是不易，而更不易地在后边。日复一日忍着苦痛和艰辛的枯燥练习，才是真正折磨人心绪的地方。

他望着幽州以南的方向，远的地面同天空汇成一笔直的条线，显得落寞而孤寂。

他拄着双拐，用手借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眉轻轻皱着，想来走路的动作并不好受，但神却十分毅。

萧玦便是其中一个。

萧玦没有说话，她知如果他找不到闻姒，自己也不会放过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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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一行人不知在这片戈滩走了多少个日夜。

两年后。

他正神，就见一个着白衣的男人从那边策而来。

像他这“负伤多年”的病患，需先将骨错位之断，再用黑玉老人特殊的手法和外敷秘药才算完成。

幽州被一大片戈滩所环抱，这片戈滩像一条天堑银河一般，阻挡着外界与幽州的通。

萧玦开，声音也比过往更加低沉了几分，但谈吐之间依旧是少言寡语：“多练习，好得快些。”

许多人中途放弃了，能持来的是极少数人。

男人的量比之前更了些，五官愈发邃，气质敛藏了锋芒，多了一份让人猜不透的沉。

萧玦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因为站起来的过程并不好受。

萧玦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话，没诉过一次苦，邻里们没人知他在想什么，没人知是什么支撑他走到了今天。

这里人烟稀少，远不如京城闹。

今日是个艳天，萧玦正在院里练习走路。

黑玉老人的药庐来了新病人，附近的邻里总是探着地往里瞧，打赌这个人会持多久放弃。

慕沉觉得，似乎萧玦对闻姒并不是毫无的。

曾几何时，他认为萧玦对闻姒并不在意，而如今看到对方的这般模样，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是了，如果说萧玦对闻姒无的话，怎么会变着样地折磨那名人贩？又怎么会一夕之间平了云台山的土匪窝？又怎么会让衙役们在云台山搜索了半个月之久？

是夜，一群乔装成商贩的车队，行走在无垠的戈滩上，广阔的大地难生寸草，只有沙砾拍打在车上，沙沙作响……

慕沉一拂衣袖，态度虽不和善，但却没再追要那片甲。

只有萧玦自己知。

萧玦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在黑玉老人的药庐住了快两年，也就慢慢习惯了。况且，他本就是喜静之人。

半个月的、一个月的、一年的……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到鼻尖，最后轻轻坠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怎样，慕沉，我不想护不住她。”

一行人启程，往千里之外的幽州行去，越往北去，越是荒凉。

大漠孤烟，河落日。

“萧玦，我且等着，若是你寻不到我妹妹，我慕沉定然不会放过你。”

连后的背篓都来不及放，急忙过去扶萧玦：“今早你都练习了一个时辰，怎么又走起来了？”

黑玉老人将他扶到了一旁的藤编椅上：“你现在骨质脆，不要走太多，会再断掉的，你已经比旁人恢复的快上好几倍了，旁人这个时候还在床榻上养着呢！哎，如果你再这么走去……”黑玉老顿了顿，“怎么？臭小，你还想经受一次断骨重塑之痛吗？”

幽州虽被一大片戈滩环绕，但幽州本却是一片绿洲，只不过因为那片戈滩，才将这里同外边划成了两方天地。

他的心复杂，忽然有些恨不起萧玦了。

幸好此时黑玉老人采药归来，正好撞见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