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对视持续了几秒，奥古斯塔骤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站起，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从这个视角看，她肩那块最是惹人瞩目，还未结茧的肤红得几乎滴血，被磨破的血大刺刺地敞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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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多像啊，跪在他面前俯首帖耳，却都藏着和他当年一样的怒火，咬着牙撑着那节傲骨，摇摇坠得可怜。

他仿佛意有所指的话语让路易抿起了。

他也曾与他有过，否则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轻信。

奥古斯塔看着他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无趣地移开视线，状若无意地看向安静的阿莉尔。

她始终低着让人看不住她的绪，但是奥古斯塔很清楚这段时间她的生活。

士兵们压着路易跟了上去，但奥古斯塔没有明说，没人敢直接上前来对阿莉尔动手，几个士兵在她后面面相觑正为难着，前面的少女却只是顿了几秒，自己跟了上去。

“陛，他也不过是初犯，恳请陛宽恕他这一次。”

但是到底还有些理智，他很清楚，现在的奥古斯塔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他可以骑在上随意俯视的小可怜。在阿莉尔到来之前，他早已领略过无数次。

在他的注视，少女的动了动，细腻的肤在他指尖蹭过。

明明曾经是骑磨到都会发好几天脾气的人，现在倒是装得像模像样。

他的相对于阿莉尔来说相当有压迫，因此哪怕奥古斯塔只是微抬小臂，阿莉尔却依旧不自觉地抬起了手。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奥古斯塔竟有一瞬间觉得荒唐。那样的自称从她嘴里吐来，像是假的一样。

怔了一刻，他停住步又转回来，低看她，异瞳平静无波。

他眯了眯。“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份，还可以和我讨价还价吗？”

“呵。”奥古斯塔低。“看来我得提醒阁，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人。”

冷笑着扯起嘴角，奥古斯塔往后退了半步蹲，伸手指抬起她的。

那是以生命给贵族解闷逗乐的存在，比隶还要贱的去。

真有意思，自己当初说让她来当隶都没见她这么费尽心思。

阿莉尔抬起，看向正转的奥古斯塔，声音冷静。“请问，陛将要如何置他？”

“宽恕？”奥古斯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尽有路易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手，但那也不过是杯车薪，那样的生活足以让任何一个贵族崩溃，就他所知这几天以来，已经有好几个试图逃走的隶被刺死在庄园外。

斗兽场？！

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阿莉尔垂的睫，在思考的时候，她的睫会不自觉的微颤着，正如此刻，仿佛有蝴蝶停在上面一般。

奥古斯塔扯了扯嘴角，再转看向路易。

只是现在看来……

他松了手，阿莉尔的手臂在半空中僵持了瞬间，然后缓缓放了来。另一，奥古斯塔已经转过朝着走去。

阿莉尔垂。奥古斯塔拽住自己的姿势很别扭，并不是将她的手腕整个环在掌心的那握法，而是五指住腕骨扣得死死的。

“说起来，这件事和你也脱不开关系，难怪你这么费心。”一蓝一金的眸不带任何地锁住她。

“既然你这么关心他……”奥古斯塔俯。“那就亲去看着他。”

路易是骑士，这是天大的侮辱！

抬了抬手指，压着路易的士兵将他架了起来。

“他背叛主人，就当被投斗兽场去。”

他嗓音微沉。“他是你的人。”

脚尖前面沾了泥土的药瓶无声地躺在那里，奥古斯塔一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寻乐的行为到底是哪搭错了。

阿莉尔张了张。

一个隶而已……

阿莉尔瞳孔缩了缩。